1
夏寧淋雨趕到五歲兒子生日宴時,蠟燭已經吹完了。
兒子肖肖雙手合十,大聲許願:“我要戚晴阿姨當我的新媽媽!”
夏寧渾身一顫。
爲了護住蛋糕,她半個身子都溼了。
雨水順着髮梢淌進領口,她身上那件薄外套溼透後像一層冰,緊緊裹着她發抖的身體。
她還沒來得及推門,忽然聽到丈夫顧澤川的聲音:“阿晴,辛苦了,夏寧沒空回來陪兒子,只能麻煩你臨時頂一頂媽媽的位置。”
戚晴坐在肖肖旁邊,聞言低頭笑了笑,“別這麼說,當初夏寧把保研資格讓給我,這份情我一直記得。能替她陪陪孩子,是我的福氣。”
今日到場的都是顧澤川的好兄弟。
他們忍不住起鬨:“澤川,像阿晴這樣的豪門千金才配得上你。當初你花那麼多彩禮娶夏寧,結果生個兒子還有病。”
顧澤川眼神一冷,掃過四周,“我老婆,輪得到你們置喙?”
滿桌安靜一瞬,沒人再敢接話。
就在這時,肖肖忽然仰起臉,奶聲奶氣道:“我上次看到爸爸在書房抱着戚晴阿姨親嘴。”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夏寧心口上。
圈內人盡皆知,顧澤川曾對她愛得濃烈。
……
2
顧澤川臉色難看,眼底壓着憤怒,“夏寧,小孩的話,你也當真?”
“嗯,我當真了。”夏寧平靜地看着他,眼裏只剩下一片沉寂,“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正因爲她記得八年前顧澤川爲她奮不顧身對抗全世界的模樣,所以八年後他還愛不愛她,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她可以忍受寂寞,可以喫苦,但無法接受容納第三者的婚姻。
所以老公,兒子,她都不要了。
夏寧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包廂。
包廂裏一片死寂。
有人輕輕咳了一聲,試探着開口:“澤川,你和嫂子要是真離了,那以後咱們是不是得改口/管阿晴叫嫂子了?”
顧澤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她不會跟我離婚的。”
“當年她爲了給我生孩子,幾乎沒了半條命。”
他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離婚,她捨不得。”
戚晴坐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夏寧肯定誤會我們了,但我只是想幫她多照顧肖肖。”
顧澤川放下酒杯,側頭看她,語氣忽然變得柔和,“孩子需要陪伴,她給不了,還不許別人頂替?”
話音剛落,肖肖一把搶過夏寧放在桌上的手繪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