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漠北軍斷糧三日後,將軍夫君將我五花大綁,扔進前往青龍寨的馬車。
他身邊的女副將披着我的狐裘,臉色蒼白地靠在他肩上:
“將軍,夫人金尊玉貴慣了,真能受得住山匪折辱嗎?還是我去吧!”
蕭騁彥握緊她的手:“你替我擋過刀,險些廢了一條胳膊,你是功臣,不能再受苦。”
“沈清婉身爲我的妻子,平日享盡富貴,如今替我低一次頭,又算得了甚麼?”
蕭騁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知你不願,可現在由不得你。”
“青龍寨中全是沒見過世面的莽夫。你這張臉還算有用,到了山上好好陪笑,必要時受些委屈也忍下。”
“只要他們肯出兵援救,將來旗開得勝,我自會接你回來。”
我垂下眼,險些笑出了聲。
沒人知道,青龍寨,是我從小橫着走的地方。
寨主是我爹,七個當家是我哥。
當年我嫌山裏風大,嫌他們逼我招贅土匪頭子,才偷偷跑下山,進京圖個清靜。
沒想到清靜沒圖成,我這好夫君竟貼心地將我送回了家。
……
2
第二日午後,隊伍被堵在黑鴉渡。
前路斷了。
一棵三人合抱的枯松橫倒在雪道中央,樹幹上插着一面青色小旗。
旗角繡着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隨行士兵臉色變了。
“將軍,是青龍寨的攔路旗。”
蕭騁彥勒馬,眼底閃過煩躁:“一羣山匪,也敢在本將面前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山坡上忽然滾下一隻酒罈。
酒罈砸碎,裏面不是酒,而是一把帶血的斷箭。
緊接着,數十道黑影從雪林中現身。
他們戴着獸皮護腕,腰懸彎刀,個個眼神兇悍。
爲首那人叼着草根,慢悠悠道:
“黑石關守將?哪個黑石關?”
蕭騁彥臉色難看:“本將蕭騁彥,奉軍情求見沈寨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