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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前三天,班上十五個舞蹈生找我媽做腋下止汗手術。
露背舞服、高強度動作,腋下汗漬一旦被鏡頭拍到,印象分直接歸零。
我媽是全市唯一能在三天內讓患者恢復的專家,掛號費800,黃牛炒到2000,預約排期三個月起步。
周穎繞過我,直接打了我媽的工作電話,哭着說自己有多汗症,馬上藝考了怕毀掉前途。
我媽一聽是女兒同學,當天就給加號做了手術。
術後給每人發了一張護理卡:48小時禁止劇烈抬臂,禁止熱敷,忌辛辣。
周穎做完當天發了條抖音:"藝考生的祕密武器,有個主任醫師阿姨罩着就是不一樣~"
三個月後,周穎落榜了。
那條抖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篇小紅書:
【藝考前被注射不明藥物,手臂腫了兩週,考場上連一個後翻都做不了。】
我翻看她小紅書,術後第一天就喫辣糊糊火鍋,護理卡上的禁忌一條沒守,腫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但舉報信寫的是"術後感染致殘"。
其他十四個女生沒人站出來爲我媽說一句話。
我媽被停診那天,周穎更新了簽名:正義不會缺席。
……
2
第二天早上,我剛進教室就感覺氣氛不對。
十幾個女生圍在後排,嘰嘰喳喳的,看見我進來,聲音齊刷刷降了一個調。
沈若琳從人羣裏站起來,手裏舉着個iPad,大步走到我面前。
"林知,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的截圖。
收件人:我媽的工作郵箱。
內容寫得聲情並茂——十五名藝考生聯名懇請林靜主任加號,附上了每個人的情況說明,末尾是密密麻麻的電子簽名。
包括我的。
"林知"兩個字被打在最後一行,旁邊還貼心地標註了"林主任之女"。
"這是誰籤的?"我聲音很平。
"大家的意思嘛,你是阿姨女兒,你不籤說不過去。"沈若琳理所當然地說,"而且我們已經發出去了。"
已經發了。
我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這封郵件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媽本來電話裏被我攔住了,結果看到十五個人聯名,又動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