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畢業典禮前一週,我用實習攢下的六萬八,訂了公司附近的長租公寓。
押金、半年房租、服務費、傢俱定金,全從我的卡里划走。
那裏面有我爸媽給的三萬啓動錢,他們說,女孩子剛工作,住近點,別太累。
陳序抱着我說,等他試用期工資下來,我們就在這座城市有個家。
直到我去平臺確認電子合同,才發現承租人一欄沒有我的名字。
上面寫着陳序,許曼。許曼是他大學時沒追上的白月光。
她剛發了朋友圈:終於不用再寄人籬下了,謝謝有人替我撐起一個小家。
陳序讓我別鬧,說她剛回城找工作,比我更需要安全感。
我看着合同狀態裏的“待付款人實名確認”,點開了暫緩交付申請。
既然這是你給她的家,那你最好先證明,錢也是你出的。
......
畢業照拍完那天下午,宿舍樓下堆滿了紙箱。
我抱着一摞教材從樓梯上下來,輔導員站在門口催人:“離校手續這周辦完,下週宿舍就要清退。”
手機裏同時彈出公司羣通知。
……
2
第二天早上七點,陳序在女生宿舍樓下等我。
他穿着昨天看房那件白襯衫,手裏拎着兩杯豆漿。
見我下來,他先把熱的那杯遞過來。
“你先喝點東西。”
他把豆漿放到花壇邊,聲音放低:“合同的事,我正要跟你解釋。”
宿舍樓門口不斷有人拖着行李出來。我站在臺階下看着他。
“現在說。”
陳序抿了抿脣。
“曼曼昨天到南城了。她原本租的隔斷間臨時被房東收回去,行李都在車站,身上也沒多少錢。”
“所以你就把她加進合同裏?”
“我只是先填了她的名字。”
“那爲甚麼沒有我?”
他皺眉,“中介說首批建檔先填實際入住人。你是付款人,後面交付前還能改。”
“誰跟你說能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