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皆知,姜鳶是定北侯蕭辭珩捧在手掌心裏的寵姬。
曾有下人偷嚼舌根,說她出身青樓、身世卑賤,轉頭便被蕭辭珩下令杖斃。
官員裏誰若是惹了姜鳶不快,隔日便被抄家滅族。
可當姜鳶被人在大街上縱馬碾壓,大出血沒了孩子的時候,蕭辭珩反倒饒了罪魁禍首。
“侯爺,求您嚴懲兇手,爲夫人和她死去的孩子討個公道啊!”
屋前,丫鬟綠蘿跪在地上,聲聲懇切。
她跪了很久,那扇門才終於打開。
蕭辭珩領着表妹楚錦出來,目光瞥過姜鳶,淡聲道:
“阿錦縱馬傷你,是因爲你跟丞相之子糾纏不清,傳出流言害我被議論。”
“她不過是想替我出氣,你若是不舉止放浪,又怎會有這一遭?”
蕭辭珩上前一步,將楚錦護在身後。
“此事你不用再提,回去吧。”
這話一出,周圍下人都不敢抬頭,畢竟都姜鳶被嬌寵慣了,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可她竟不吵不鬧,反而攔下了還想爭辯的綠蘿,沉默低頭。
“是,侯爺。”
……
時至午後,蕭辭珩來了。
聽到通傳,正喝藥的姜鳶從榻上起身,想要迎接。
“你身子沒好,不必行這些虛禮。”
蕭辭珩兩三步跨進院子,把姜鳶扶了起來。
他走到榻邊坐下,示意小廝將錦盒放在桌上。
“宮裏新進貢了百年靈芝,我找陛下討來了,給你養身子用。”
蕭辭珩撫摸姜鳶消瘦的側臉,嘆了聲氣。
語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阿鳶,外面的流言屬實難聽,所以上午我纔對你說話重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阿錦縱馬這事確實過分,但她也是爲我考慮,我替她向你道歉。”
望着桌上那些價值千金的名貴藥材,姜鳶沒有半分喜悅。
她垂下眼:“侯爺說的是,妾身不會和表小姐計較的。”
蕭辭珩看着她,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往常她收了他送的禮,總會開心撲入他懷裏。
如今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