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廠長侄子趙宏違規操作,導致關鍵高壓管道出現裂紋,轉頭就嫁禍給我。
身爲八級焊工的我,被扣上“破壞生產”的帽子,當衆開除。
我轉頭投身徒弟的小作坊,硬是靠着手藝拿下了德國公司的大單!
後來重機廠因爲趙宏的失誤,整條生產線停擺,廠長跪在我面前求我:“沈師傅,求求你救救廠子吧!”
......
我摘下焊帽的時候,那道焊縫正在冷卻。
銀白色的魚鱗紋均勻排列,像一排整齊的牙齒。
第三百七十二道口。
在這條國家級高壓管道上,我的探傷合格率是百分之百。
全廠都知道,八級焊工沈衛國的活兒,挑不出毛病。
“沈師傅,辛苦了。”
趙宏笑着走過來,手裏拎着兩瓶汽水。
趙宏是廠長的親侄子,車間副主任,三十二歲。
論手藝他連中級工都夠嗆,但人家有關係,三年就從工人幹到了副主任。
……
2
三天後,我蹲在勞務市場的馬路牙子上。
旁邊是一排等着找活幹的焊工、電工、水暖工。
我穿着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把焊槍從帆布包裏掏出來,擦了一遍又一遍。
“師傅,甚麼級別?”一個包工頭走過來。
“八級。”
包工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八級?八級能蹲這?八級的都在廠裏當大爺呢!”
說完,他扭頭就走。
我看着水泥地,沒解釋。
第五天,一個穿着舊工裝的年輕人小跑過來,蹲在我面前:“師傅,可找着您了!”
我抬眼一看,是王小雷,我當年帶過的徒弟,幹了三年就辭職了,說是回老家辦廠。
“小雷?你咋來了?”
王小雷眼眶紅了:“師傅,我那個廠快完蛋了!”
“我接了批德國的活兒,焊了八批全不合格,賠了三十多萬了!”
“再交不出貨,廠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