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坐上男友副駕駛,隨口說:“導航回家。”
十分鐘後,車在了我大學同學沈清棠家樓下。
我扯了扯脣角:“陸聞舟,沈清棠傢什麼時候變成你家了。”
他皺眉看我:“誰讓你回自己家還用導航?”
我問:“所以在你車裏,她家纔是默認的家?”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溫以寧,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都是朋友,我去她家幾次怎麼了?”
又是這句“都是朋友”。
自從半年前沈清棠搬來南城,她就總出現在我們身邊。
接我下班,她坐在副駕。
陸聞舟卻連頭都沒回,只是隨口說:
“都是朋友,繞一下怎麼了?”
週末自駕遊,陸聞舟卻掉頭,停在沈清棠樓下。
“都是朋友,她剛來這座城市,一個人待着也沒意思。”
……
2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時,我胃疼得直不起腰,乾脆進了樓下那家餛飩店。
等餐期間,我低頭翻手機相冊。
這半年,我和陸聞舟竟然沒有一張真正意義上的合照。
每一張照片裏,都有沈清棠。
露營時,她坐在我們中間,披着陸聞舟的外套。
陸聞舟公司年會聚餐,她舉着酒杯靠在陸聞舟肩邊。
就連上個月的七週年紀念 日,我提前訂好的重慶火鍋,最後也變成了三個人的潮汕牛肉火鍋。
因爲沈清棠說她不太能喫辣。
我那天看着清湯鍋底,心裏堵得難受。
陸聞舟卻把菜單推到我面前,語氣自然。
“都是火鍋,你自己調料碗裏多放點辣椒不就行了?”
沈清棠坐在一旁,小聲說:“以寧,你別不高興,我真的不太能喫辣。”
那頓飯,我喫得味同嚼蠟。
陸聞舟卻記得給她不喫肥肉,不喫香菜,記得她喜歡沙茶醬多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