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我剛結束連軸轉的白班,媽媽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念念,端午你妹妹的夜班,你幫她去上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自己因爲過度勞累而發抖的手。
“媽,我已經連着替她99個夜班了,真的熬不了夜了。”
她很快發來語音,語氣裏透着不容拒絕的理所當然。
“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你當姐姐的,替她多上幾個夜班怎麼了?”
我忍着心痛回她:“大夫說我再熬夜真的會猝死。”
聊天界面安靜了幾秒,媽媽直接發來轉賬。
“行了,別找藉口了,你妹妹明天要陪男朋友看電影,你必須去。”
我妥協了,卻在過路口時因爲睏意,被酒駕的貨車撞飛。
血泊中,我看着手機裏媽媽發來的消息:
“你到了沒?別害你妹妹扣全勤。”
......
“讓一讓,急診插管!”
……
“小劉,這個病人交給你處理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在手忙腳亂找靜脈通道的實習醫生。
“可是顧老師,她情況太危急了,我一個人沒有把握開胸啊!”
實習醫生小劉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顧辭已經換上了常服,攬住了蘇嬌嬌的肩膀。
“流程你都背過,按部就班地做。”
“出了事,就算在交通事故的致死率裏。”
他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連頭都沒有回。
蘇嬌嬌得意地靠在顧辭懷裏,路過我牀邊時,還故意用手扇了扇風。
“趕緊走吧阿辭,這裏好臭哦。”
他們三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搶救室門口。
我的心臟監護儀發出尖銳的持續警報聲。
“滴——滴——滴——”
“血庫!血庫呢!”
小劉對着對講機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