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辦大廳裏,我正在辦理老街危房的拆遷款領取手續。
工作人員卻突然遞給我兩份文件。
一份是我的拆遷款覈算單,而另一份,竟然是拆遷補償款全額贈予親屬聲明。
“李女士,這是您親生父母替您代領並出具的資格證明,他們說這筆錢直接贈予您弟弟買婚房,您作爲姐姐沒有意見!”
工作人員看着我,露出公式化的假笑。
而我只是挑了挑眉。
我出生就被棄養,在福利院活了二十多年,哪裏來的親生父母和弟弟?
更何況,一份剝奪我千萬拆遷款的聲明,就這麼遞給我算甚麼?
“這份聲明不是我的,誰籤的字你們找誰,我今天只拿我該拿的拆遷款存單!”
我說出這句話時,便伸手去拿覈算單。
工作人員卻直接拍着桌子大喊:
“李女士,你父母生你一場,你怎麼能爲了點錢六親不認,不能在這裏大鬧辦事大廳啊!”
她話音落下,大廳裏排隊的人齊齊地看向了我。
而我只是怒極反笑。
隨即,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
我看着眼前這三個滿嘴謊言的無賴,又轉頭看向王梅。
“這就是你口中手續齊全的親生父母?”
“連我的出生年月都對不上,你們拆遷辦是憑甚麼認定他們是我親屬的?”
王梅抱着胳膊,翻了個白眼。
“人家劉叔和張嬸拿出了當年在醫院的生產記錄,還有你們村老支書的證明信。”
“親情血緣是割不斷的,你在這裏狡辯也沒有用。”
“我勸你趕緊把贈予聲明簽了,大家面上都好看,不然鬧到法院去,你也是個輸!”
我冷冷地看着王梅。
“生產記錄和證明信能代替DNA親子鑑定嗎?”
“能代替合法的財產繼承和贈予公證嗎?”
“你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有甚麼權力越過法律直接把我的拆遷款劃給別人?”
王梅被我懟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李曉雨,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這是在幫你調解家庭矛盾!”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男人從主任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拿着一個保溫杯,慢悠悠地踱步到我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