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口那個瞎眼賒刀人又來了,他十年一出現,預言從未落空。
今年我剛好高考,求他指條明路,他卻擺出三把刀讓我選。
第一世,我選了金刀。
做了金融界大佬,本以爲跨越階層,結果成了資本的替罪羊,被逼從國貿大廈頂樓一躍而下。
第二世,我選了銀刀。
做了醫生,熬到三十歲規培結束,卻在連軸轉了四十八小時後猝死在手術檯旁,連個工傷都沒算上。
第三世,我選了鐵刀。
找了個專業對口的工作,回老家安穩躺平,卻被捲入貪腐案,在獄中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捅穿了脖子。
第四世,我死死捂住准考證,跪求賒刀人把刀收回去。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頭髮:
“刀已出鞘,你的命數就在這三把刀裏,不選,現在就死!”
我渾身冰冷。
老天爺,這哪是給我指路的賒刀人,分明是勾魂索命的活閻王啊!
......
……
2
霍硯辭暴怒的咒罵聲還在耳邊迴盪。
周遭的奢華裝潢轟然崩塌。
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瘋狂灌進鼻腔。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入眼是冷白色的無影燈,和一排排泡着人體器官標本的玻璃罐。
我已經坐在了醫科大的地下實驗室裏。
對面站着的,是第二世的恩師。
醫學界泰斗,裴雲舟。
他穿着一塵不染的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透着狂熱。
“南星,你的解剖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你的手穩得就像天生爲手術檯而生。”
他遞過來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還有一份《特別臨牀課題保密協議》。
“簽了它。”
“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關門弟子,直接進核心組。”
“我會把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