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網上說,去靈隱寺求正緣,踏出山門遇見的第一個異性,就是宿命。
七年前,距離高考還有百天,我捏着祈福籤踏出寺廟,轉頭撞進了江硯辭清冷的眼眸。
彼時少年眉眼溫潤,替我擋下險些撞上來的車,卻在那個夏天之後徹底斷了音訊。
直到半年前的集團併購會上,他作爲資方代表推門而入,視線交匯的那一刻,我以爲歲月兜兜轉轉,終於等來了上天遲來的恩賜。
可就在今天,他卻爲了剛回國一個月的青梅竹馬,親手摘下了我當年求來的那串菩提手串。
“淺淺最近睡眠不好,戴這個能安神,你一向明事理,改天我再補償你一條更貴的。”
他語氣帶着幾分理所當然。
我看着他那張與七年前重合的臉,安靜地鬆開了手。
江硯辭不知道,那天離開後,我轉頭答應了家裏安排的聯姻。
既然佛祖也會看錯人,那這求來的宿命,我就當還給菩薩了。
......
我點開手機,看着那份擱置了很久的聯姻同意書。
停頓片刻,我敲下一個好字點擊發送。
第二天清晨,江硯辭推門進來,身上帶着一種陌生的香水味。
……
2
江硯辭用咳嗽掩飾慌張,轉頭理直氣壯。
“光交報告還不夠,明天早上的全員大會,你必須上臺,親自給淺淺念一封公開道歉信。”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讓我一個總監當着全公司的面,給剛空降惹禍的特助道歉,這是把我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我攥着筆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但我只是點頭。
這半年來他曾把我捧在手心裏寵,如今爲了另一個女人,他踩我也踩得比誰都狠。
見我又妥協,江硯辭得寸進尺,順手抽走桌上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競標方案。
“既然你最近狀態不好,這個核心競標項目你也別跟了,全都轉交給淺淺負責,讓她歷練一下。”
那是我大半年的心血,是跑斷腿一家家談的合作,現在他一句話就抹了我的努力。
林淺淺接過方案故意裝作受寵若驚,嬌滴滴地感謝江硯辭,還不忘得意地瞥我一眼。
晚上下班天已經黑了,我收拾好包準備離開,卻在電梯口撞見了他倆。
林淺淺挽着江硯辭的胳膊笑得十分開心,手裏還拿着剛敲定的投資意向書。
她靠我的方案在投資人面前出了風頭,把功勞全攬自己身上,儼然成了公司新星。
江硯辭低頭看着她,滿眼溫柔,他半個月來再也沒這麼看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