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術室外,醫生勸任景槐:“你這胃病已經很嚴重了,手術有一定風險,需不需要和家屬再溝通一下?”
任景槐拿起手機,給宋沁寧發了條消息。
【我在醫院,準備切胃。】
對面回覆:【嗯。】
他把手機屏幕遞給醫生看,醫生沒再多說甚麼,轉身去準備手術了。
任景槐盯着那幾個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悲。
他一直以爲宋沁寧只是性子冷淡,不愛廢話。
但婚後五年他才發現,她並不是平淡,她只是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他的竹馬謝晟安。
熱情透支之後,分給他的,自然只剩下平淡了。
他不是沒提過,可宋沁寧卻說:“我和晟安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同事,我和他之間只是工作需要,更何況婚姻就是這樣的,平平淡淡纔是真,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他無法反駁,於是學着接受了她的平淡。
這胃也是爲了宋沁寧落下的毛病。
婚前宋沁寧家裏要五十萬彩禮,任景槐沒日沒夜工作,把錢攢了出來,婚禮前半年,宋家又把彩禮錢加到了八十萬,否則就免談。
任景槐爲了娶宋沁寧,只能找更多兼職,忙起來時常忘記喫飯。
……
2
留院觀察到各項指標平穩後,任景槐出院了。
回到家,他發現客廳的燈罕見地亮着。
推開門,宋沁寧坐在沙發上翻着工作文件,小香風外套隨手搭在扶手上,像是剛回來沒多久。
聽到動靜,她抬起眼睛看向他,將文件放到一邊。
“晟安說你去醫院了,去幹嘛了?”
“去切胃了。”
可說到一半,宋沁寧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晟安,鈴聲尖銳又歡快,直接蓋過了他的聲音。
宋沁寧看了一眼來電,嘴角肉眼可見地上揚了。
掛了電話,她才重新看向任景槐,隨口問了句:“你剛說甚麼?”
任景槐看着她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沒甚麼好說的。
謝晟安確實會轉告她,但轉告得完不完整,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嘆了口氣:“沒甚麼。”
他轉身要往臥室走,宋沁寧卻忽然起身跟了上來,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