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血病晚期,我終於等到了骨髓捐獻者。
她叫夏禾,是看到我們發佈的求助廣告後,主動找上門來的。
那個時候,她說自己連下個月的房租湊不齊。
聽說我們這裏就算配型不成功,也能拿到幾百塊的補貼,便來了。
可接下來整整一年多,我沒等到她的捐獻,反倒等到她和我男朋友,手牽手站在了我面前。
......
顧言澤是陪我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我相戀多年的男朋友。
我躺在病牀上,頭髮掉光了,身體也瘦得不成樣子,好幾次都撐不下去,是顧言澤一直守在我身邊,撐着我往前走。
從確診那天起,他就放下了所有工作,每天泡在醫院和骨髓庫,發動身邊所有的人幫忙尋找骨髓捐獻者。
他總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說:“晚晚,別放棄,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骨髓,一定會救你,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去拍婚紗照,去你最想去的雲南定居。”
我信他,也靠着這份信念撐過一次又一次的化療,撐到夏禾的配型。
夏禾是個特別的姑娘,和我完全不同。
我性子孤僻,不愛說話,而夏禾,活潑開朗,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很招人喜歡。
最開始,我感慨於她的善良和悽苦的原生家庭,對她百般照顧。
……
2
醫院很快定下了骨髓移植的手術日期。
主治醫生老陳特意過來安慰我:“只要手術成功,你就能慢慢好起來,重新開始生活。”
我點點頭,心裏只剩一個念頭,這次千萬別出甚麼幺蛾子。
可意外還是來了。
手術前一晚,夏禾再次反悔。
“姐姐,你知道手術都是有風險的,萬一我出點甚麼事兒,到死都揹着小三的罵名,那我也太慘了。”
她說話時看着一屋子的醫生護士。
我知道,是他們替我打抱不平蛐蛐他們,被夏禾聽見了。
“你想怎麼做?”
“我要你和顧言澤在朋友圈官宣分手,緊接着顧言澤要官宣我是他的女友。”
我沒猶豫,應了聲“好”。
當着她的面,我退出了所有和顧言澤相關的羣聊,刪掉了我們從小到大的聊天記錄。
隨後,我編輯了分手文案,只一句“各自安好”,終結了我們十幾年相伴的緣分。
夏禾盯着官宣內容看了許久,才終於鬆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