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丈夫沈晏清逃難被困住渡口三日了,趁着他去求見當地縣令弄通行令的功夫,
我卻私下找到了老船伕,給了明天我和女兒阿音上船的定金。
老船伕拿着錢,詫異的看着我。
“秦娘子,明日水匪就要封江了,不等老爺弄來官船通行令,大家一起走了?”
我把女兒凍的通紅的小手塞進懷裏,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等了,這次我們娘倆自己走。
這三個月,每一次討到乾淨的水,
他都先餵給他的青梅竹馬魯嬌和她的女兒梁玉。
流寇搜山那晚,他更是親手把我們娘倆推出了藏身的地窖。
只爲把最裏面避風的位置,留給那個受了風寒的魯嬌。
然後丟給我一把豁口的柴刀,讓我們去引開賊人。
他說,嬌嬌身子弱受不住驚嚇,你是當嫂子的理應多擔待。
他不知道,那天女兒的腳底磨出滿腳血泡,哭着喊爹爹救命。
可他只顧着捂住梁玉的耳朵逃命,連一次頭都沒有回。
……
2
後半夜,阿音燒的開始說胡話。
我用溼布巾一遍遍擦她的額頭和手心,布巾很快就被體溫烘乾,我就重新浸溼,再擦。
沈晏清被我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
“怎麼了?”
“阿音燒的厲害,得找點退燒的草藥。”
他撐起身子看了一眼,又摸了摸阿音的額頭。
“確實不低。早上那碗藥還剩嗎?”
“沒了。”
他沉默了一下,往魯嬌那邊看了一眼。
魯嬌翻了個身,咳嗽了兩聲。
“嬌嬌那邊還有半包退熱的黃芩,不過她自己也在咳......”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不用。我去外頭找找看,渡口那邊有野地黃,連着根嚼碎了敷在腳心上也能退燒。”
“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