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臉盲,被塑料閨蜜拉去高端相親局湊數的第一天,就在洗手間門口撞破一位冷厲的商界大佬在對着鏡子練習微笑。
閨蜜迫不及待想看我得罪人被趕出去。
結果我壓根沒認出他是誰,只覺得他擋了路,拍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
“哥們兒,別緊張,笑得挺真誠的,待會兒肯定能成。”
大佬活了幾十年,頭一回被人這麼沒大沒小地打氣,覺得新鮮極了,S意瞬間變成興趣。
閨蜜不甘心,第二天又拉我去參加他的私人派對,撞見他在書房裏摔東西發火,滿地碎片,助理們噤若寒蟬。
她盼着我一腳踩進去,被當作出氣筒。
我眼神空洞看不清局勢,只當是熊孩子搗亂了,順口就勸:
“哎呀,東西壞了再買嘛,生氣傷肝,來,喝口水消消氣。”
大佬一愣,平生最恨被人打斷的他,態度當場親熱幾分。
幾次下來,大佬覺得我情緒價值拉滿,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閨蜜氣急敗壞,又設計讓我和他的死對頭偶遇。
她篤定我會把死對頭當成服務員,被徹底封S。
結果我人畜不分,把一身潮牌、染着紅髮的死對頭當成了現場伴奏的樂手,興沖沖跑過去:
“小哥哥,你這把吉他好酷啊,能不能彈一首生日快樂,今天是我認識一個新朋友的紀念日!”
……
我回頭,看見顧司珩不知甚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
經理的臉瞬間白了,連聲應是,趕緊扶着那個女孩去了休息室。
“你倒是愛管閒事。”顧司珩低頭看我。
“路見不平嘛。”
“上次在洗手間門口也是?”
“真沒認出,是你啊!”我老實說,“我臉盲,認人靠衣服和聲音,剛纔要不是你穿這身灰西裝,我也認不出。”
他輕輕笑了一聲。很短。
酒會快結束時,我在走廊上碰見一個人。
準確說是我先聞到一股雪茄味,然後纔看到一個銀灰色頭髮的高個男人靠在牆上。他看見我就笑了。
“你就是沈知意?我叫謝臨洲,三爺的發小。聽說你跟他稱兄道弟,好奇來看看。”
“看完了?”
“看完了。”他上下打量我一眼,“也就一般。”
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覺得他頭髮蓬蓬鬆鬆的,很像一隻大型銀狐犬。不過這話我沒說。
“對了,”他忽然壓低聲音,“你那個閨蜜剛纔在露臺上打電話,提到了你的名字。掛電話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說完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想了會兒,沒想明白林蔓打電話提到我有甚麼好表情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