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去世,三嬸隔着門縫把我和媽的祭禮踢進雪地:“她那雙手成天摸死人,讓她進來老爺子走都走不安穩!”七八個村民舉着手機拍,視頻十分鐘傳遍三個宗族羣。第二天,大伯爲了省錢找的“熟人”把爺爺臉毀了——面頰塌陷,嘴角上揚成詭異笑容,抬棺的人全部罷工。吉時只剩五小時,全村一百多人圍觀等着看笑話,大伯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敢接手。最後三嬸跪在我家樓下,對着鏡頭說:“求你看在老爺子的份上,幫幫我們。”
入殮師的最後一筆
爺爺去世,三嬸隔着門縫把我和媽的祭禮踢進雪地:“她那雙手成天摸死人,讓她進來老爺子走都走不安穩!”
七八個村民舉着手機拍,視頻十分鐘傳遍三個宗族羣。
第二天,大伯爲了省錢找的“熟人”把爺爺臉毀了——面頰塌陷,嘴角上揚成詭異笑容,抬棺的人全部罷工。
吉時只剩五小時,全村一百多人圍觀等着看笑話,大伯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敢接手。
最後三嬸跪在我家樓下,對着鏡頭說:“求你看在老爺子的份上,幫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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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砸在臉上的時候,我聽見三嬸的聲音從門縫裏擠出來。
“整容師不進孝子門。”
我媽提着果籃的手停在半空。門開了一條縫,一張紅紙從裏面塞出來,上面用毛筆寫着那八個字,墨跡還是溼的。
“我是她親姑。”我媽往前走一步。
三嬸把門開大,直接一腳把果籃踢出來。塑料包裝在雪地裏炸開,蘋果滾了一地。
“她那雙手成天摸死人,讓她進來老爺子走都走不安穩!”
靈棚就在院子裏,白布掛得到處都是。幫忙的村民站在檐下,七八個人舉着手機,鏡頭全對着我們。我看見有人在戳屏幕。
我媽想彎腰撿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