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昭賞賜宮花。最鮮豔的那枝給了周貴妃。第二枝給了太后娘娘。最後一枝蔫巴巴、挑剩下的晚香玉,才送來給我這個皇后。我握住那枝凋落的宮花,去尋裴雲昭,正好撞見周貴妃拉着他的衣袖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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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昭賞賜宮花。
最鮮豔的那枝給了周貴妃。
第二枝給了太后娘娘。
最後一枝蔫巴巴、挑剩下的晚香玉,才送來給我這個皇后。
我握住那枝凋落的宮花,去尋裴雲昭,正好撞見周貴妃拉着他的衣袖撒嬌。
「第一枝花給了嬪妾,皇后娘娘會不會生氣呀?」
裴雲昭滿不在乎:「一枝花而已。你素來愛花,若是讓皇后先選,就輪不到你挑走牡丹了。」
我安靜地站在殿外,沒有去鬧。
往後幾十年,我與裴雲昭共守江山,當盡了不爭不搶的賢后。
臨終前,我遲遲咽不下最後一口氣。
太子握住我的手,問我還有甚麼未了的心願?
我喫力地指向殿外牡丹花。
太子僵了面容:「一枝花而已,母后計較了一輩子!」
重回甄選太子妃當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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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梳妝完畢後,我走出宮殿。
差點與一個宮婢撞個滿懷。
她步履匆匆,也朝着甄選宴會趕去。
「貴人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她戰戰兢兢跪下,朝我行禮。
聽到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僵住了身形。
面前這個東宮中的花匠小宮女,正是日後獨得聖恩的周貴妃。
上一世我不明白,一個宮女何德何能一路晉封爲貴妃。
眼下,我看着她一等一的嬌豔容貌,身上不同於其他宮女的衣裳,已經有了答案。
裴雲昭早就傾心於她了。
所以前世不管我如何爭,如何賢良大度,也比不上沒有家世,腦袋空空,空有美貌的周瓊晚。
重生以來,最後那點恨意不甘,也在看見她之後,消散而盡了。
對上她小心翼翼的眼神。
我俯身,親手將周瓊晚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