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蘇淮是被凍醒的。
不過,醒來的一瞬間,不是身體冷,不是我在哪,是爲甚麼這麼冷,寒風刺骨。
一間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半截黑乎乎的土炕,一牀看不出顏色的被子,這,是家嗎?
蘇淮腦子一片空白,就像一個傻子。穿越前最後的記憶,是在實驗室培育幼苗,醒來就到了這個破地方。
不用說,穿越了。
一個博士,要是這一點都想不明白,那就白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郎君,醒了。”
一個糯糯的聲音,藏着膽怯。蘇淮這才注意到,邊上還有一個女人,佝僂着身子。
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穿着一個單薄的衣服,都看到裏面白色的肌膚。
這可是深秋,按照蘇淮的感覺,就算不是零下,也只有幾度而已。
看着女人的樣子,就感覺到冷,蘇淮心怦怦地跳了幾下。
“我,我熬了餷子稀飯......”
說着,女人端着黑碗小心翼翼地到了蘇淮面前。
蘇淮茫然地接過了碗,僅僅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種小黑碗,都多少年沒見過了。水清的能照出人影,甚至麥餷都能數得清,這是稀飯?
……
已經快正午了,太陽出來了,不過,也就是稍微暖和了一點,風吹到臉上,依然凌冽的寒。
蘇淮一手拿着糞耙子,一手拿着山藥。另外兩樣東西都藏起來了,不能輕易暴露。
路上遇到了幾個村裏人,看着蘇淮手裏的山藥,都沒有說話,就是點點頭。
他們也很清楚,很多人家沒有喫的,只能上山,挖到甚麼是甚麼。
蘇淮也差不多,面待微笑,稍微招呼一聲。還沒有完全適應,記憶還有點缺失,只能先糊弄一下。回到自家小院,西側棚子裏,芸娘正在燒水。邊上還有一個大木桶,裏面堆着不少衣服。
“不是說讓你歇着,怎麼還洗衣服。”
蘇淮無奈搖搖頭,自家這個媳婦,看來是太害怕了。只想着幹活,就怕被蘇淮賣掉。
“我,閒着也是閒着......”
“郎君,我,我做了飯,你餓了吧。”
芸娘趕緊岔開了話題,轉身去棚子裏裝飯。
蘇淮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確實餓了。不過,看到芸娘手裏的黑碗,食慾一下子沒有了,這怎麼喫啊。
不行,其他先不想了,先賺點錢解決生活問題再說。
剛纔在山裏嘗試了好一會,其他喫的沒有合成出來,只能先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藥材不賣了,合成丹藥賣,來錢更快。
雖說現在還不知道其他草藥能合成甚麼,沒有關係,以後慢慢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