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走出民政局那天,宋津年把懷裏的小姑娘哄進副駕,轉身對着許池雨挑眉,笑得很壞。
“要不要打個賭?”
許池雨攥着離婚協議,面上卻竭力維持着平靜:“賭甚麼?”
宋津年走近兩步,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賭離婚冷靜期這三十天內,沒人收留你這個二手貨。”
許池雨一怔,心臟像被針尖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宋津年像是施恩般開了口,語氣輕佻:
“要是到時候你實在嫁不掉,沒人要。我呢,也就咬咬牙,勉強收了你。咱們這婚就不離了。”
“條件嘛......你得乖乖接受薇薇,以後她跟我們一塊兒過。”
許池雨盯着眼前這張年輕恣意的俊臉。
三年婚姻走到盡頭,他也不過二十六歲。
家世顯赫,皮相頂尖,是海城多少名媛趨之若鶩的對象。
而她呢,三十二歲,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畜。
他的確有自信會贏的資本。
……
2
媽媽的聲音帶着藏不住的嘆息。
“和小宋離了也好,他那性子太野,家世又太好,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聽說你離婚了,小韓這些天一趟趟往咱家跑,門檻都快讓他踏平了。知根知底的,媽就幫你們把這事定了,咱回家過安生日子。”
掛斷電話,許池雨卻感到一種空茫的悵然。
從貧瘠的山村一路考出來,在海城這家三甲醫院站穩腳跟。
她心高氣傲,以爲人生易如反掌。
可愛情狠狠一巴掌扇醒了她。
這些天,她不是沒有過一絲可悲的期待。
想着宋津年那些攪局,那些刻薄話語背後,是否還藏着一分幼稚和不捨。
現在看來,分開至少還能保留一點體面。
她深吸一口氣,將車窗搖下,讓晨風吹散眼底最後一點溼意。
啓動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時,她已收拾好所有情緒,準備去人事科提交那份斟酌許久的離職申請。
剛走到行政樓門口,一道身影衝過來,差點和她撞個滿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