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市。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
今天是星期六,不過下午兩點多,天空泛着淡淡的煙青色,清透着,十分好看。有些微涼的氣息,這樣的初夏,剛剛好。
孟雲遙閉上眼,深深的呼吸一口,再放鬆下來。愜意的樣子倒像是在享受在她看來最好不過的天氣。
就在剛剛,她接到了初戀男朋友江安的電話,說想要見她,她甜笑着回應:“那我過去找你。”,心裏高興的像吃了蜜糖一樣。
孟雲遙和江安已經在一起三年了。高中認識江安,再一起上大學,到現在親密的戀人關係,這個男孩一直用他獨特的方式在守護着她,一步一步走進她的生命。
孟雲遙還記得那會兒大學畢業的時候,有很多的戀人到最後都選擇了分手,而她和江安,卻從來都沒有過分手的想法。
孟雲遙常常想,有了江安,哪怕她身邊風雨總是那麼多,卻也是不怕的,總歸她還是幸福的不是嗎?
來到和江安約定見面的地方,卷舒湖畔,四個字的牌匾,這是一座仿古式茶點的小樓,在安初市歷史悠久。
孟雲遙走進茶樓,向着江安告訴她的位置走去,隔着距離,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自己要找到的人。
只是,視線裏江安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孟雲遙心裏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微微皺起眉,心裏卻是讓自己不要多想。
朝着江安對面的位置走了過去,坐下。而此時,對面的兩人也看到了孟雲遙。
今天江安穿了一身休閒裝,恰到好處的五官,十分帥氣,臉上是一貫的溫和笑容。
江安的長相跟他的氣質很相配,謙謙公子的模樣。好像在畢業之後,孟雲遙已經很少看到他穿休閒裝了。
……
十里香酒吧。
來這兒的人,多數都是一些自由的音樂家或者閒散的大學生。
耳邊傳來的是小提琴演奏的聲音,伴隨着歌手沙啞深情的吟唱,舞池內的年輕男女都隨着音樂慢慢的扭動着身姿。
孟雲遙身心俱疲的靠在一方小沙發上,她面前的水晶圓桌上,堆滿了空酒瓶,而孟雲遙卻是覺得怎麼也喝不夠似的,還一直往嘴裏灌着酒。
沒有人知道,江安對於孟雲遙有多麼重要。
母親生她的時候難產,在努力的保下她之後就撒手人寰了。後來父親再娶,繼母陽奉陰違討得父親喜愛,生下繼妹,私下裏對她更是冷嘲熱諷。
而她的父親,在乎的只有他的權勢,這麼多年以來,對她從來沒有過半分關心。
孟雲遙很清楚,她極其厭倦這樣虛假的生活,更厭倦這個讓人不得安寧的家庭。
在遇到江安之前,孟雲遙從未奢望過能得到幸福。她唯一祈求的,不過是平靜的生活。
但是,江安出現了。
相識七年,江安用了整整四年打開她從未有過波瀾的內心,給了她從所未有過的溫暖。
而她,心心念唸的愛着江安,思及一生。卻不曾想到,江安會是一個虛僞至此的人。
又是一瓶喝完,孟雲遙眼瞧着桌上沒有酒了,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打算離開,一個不穩卻是跌進了一個懷抱,她本能的縮緊胳膊,不讓自己再下滑。
宋青雲怔忪了一下,看着這個撞進他懷裏的女孩,卻是心下一動。
她一襲純白色的絲綢面料連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長髮纏繞在身前身後,蝶翼般動人的睫毛下一雙水眸朦朧着,清麗精緻的五官似被一筆一筆專心繪出,現在緊抱着他的小身子軟軟糯糯的,潮 紅着臉蛋,看上去醉的不輕。
……
安初市,已經是早上四點。
夜色已深,刺骨陰冷的風迎面襲來,樹影婆娑,似在敲打人的心。
孟雲遙衣衫散亂單薄,她雙手抱臂,身子微微顫抖着,散亂的烏髮遮住了她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像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走在深夜鬧區的街頭。
孟雲遙目光渙散無神,她無意識的抬眼看去。
不巧,大雨忽至,伴隨着電閃雷鳴,轉眼便讓她溼了個透。清冷的氣息,也好像是她現在的心。
身邊不時有車輛飛馳而過,刺眼的車燈將孟雲遙蒼白小巧的臉展露的十分清晰。
而孟雲遙腦海裏閃現的,卻反覆是不久前的畫面。
記憶中男人迷離深邃的眼眸,冷冽清俊的氣息,侵略灼熱的薄脣,還有那一聲聲纏 綿萎 靡,一陣陣酥麻感受,最後是下 體劇烈的刺痛。
孟雲遙感受着雨水敲打在身上冰涼涼的感覺,她沒有醉醒忘事的習慣,所以昨天的一切她都記得,而且記的很清楚。
她不僅爲了江安那個渣男去買醉,而且還因此丟了自己的初 夜,竟然還是和一個陌生男人?
孟雲遙心裏煩悶不已,雨好像也下的愈發大了。
“刺啦”一聲,剎車聲驚動了暈沉的雨夜,濺起無數水花。
孟雲遙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失去意識之前,只隱約看到一男子撐着傘疾步走了過來,彎腰問道:“小姐,你還好嗎?”
男子一直未曾聽到她的回答,低頭察看了一下,只好匆忙返回車身,對着車內說了幾句話。
只見男子打開車後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