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預產期當天，周衍患有抑鬱症的初戀林梔闖進了產科病房。
一把水果刀，扎進我的腰側。
周衍跟着急救組趕到時，我倒在產牀旁的血泊裏，監護儀尖叫不停。
他卻先蹲在被護士推倒，手肘蹭破了皮的林梔面前。
“周主任，您愛人情況危急，必須馬上手術！”
周衍抬頭掃了我一眼，語氣冷靜而專業：
“她的傷口沒傷到臟器，暫時能撐。林梔有凝血障礙，擦傷都可能止不住血，她的情況更緊急。”
“把血庫裏那兩袋備產用血先給林梔。”
被推開時，我拼盡全力拽住了他的白大褂。
他蹙眉低頭看我。
“林梔不是故意的，她是發病了。你也學過醫，應該體恤病人。”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諒解書。
握着我沾滿血的手，在簽名欄按下了指印。
“下一批血袋很快調來，你再堅持一下。”
……
2
“周主任，產科那邊的搶救記錄需要您簽字確認。”
護士小李拿着文件夾站在VIP病房門口。
周衍試過水溫，遞給林梔。
他頭也沒回。
“放護士站就行。沒看到林小姐現在離不開人嗎？”
“可是主任，這份記錄很特殊，是關於昨晚那位......”
“特殊甚麼？產科每天都有搶救。”
周衍打斷她。
他扯過紙巾，替林梔擦掉嘴角水漬。
“我昨晚守了林梔一夜，沒精力管別的事。讓副主任去籤。”
小李張了張嘴，眼圈發紅。
她捏緊文件夾，最終甚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我跟在她身後，看着她把我的死亡記錄放進抽屜。
連同那個沒來得及戴上的粉色身份腳環，一起塞進病歷袋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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