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掉硅谷公寓時,華人房東阿姨有些詫異。
“溫小姐,你和你男朋友不是快拿綠卡了嗎,現在離開太可惜了吧?”
我笑了笑,把最後一箱實驗筆記封好。
“不可惜,換個地方做研究。”
留學七年,我和季懷川從本科一路熬到同一個頂尖實驗室。
可每次我提出讓他陪我回國,他永遠都說,讓我再忍一忍,等拿到綠卡。
而他所謂的“忍一忍”,是他的白月光一句論文好難寫,就讓我替她改論文、跑數據、熬通宵。
她一句家裏沒人幫忙,他就能放下機票,去她家掃雪、修暖氣、陪她一家過聖誕。
甚至她想要一篇頂刊署名,季懷川便讓我把熬了半年的科研成果讓給她。
只因白月光的父親,是能給他綠卡推薦名額的導師。
不過沒關係了,一個月前,祖國的重點實驗室已經給我發來了邀請函。
是他忘了,我們最初約定的星辰大海,從來都不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
房東阿姨嘆了口氣,走進來幫我把一個紙袋提到門邊。
……
2
季懷川似乎對我這麼痛快的答應感到意外,他停頓了兩秒。
“你別多想,嘉寧從小嬌生慣養,受不了導師的重壓。”
“她爸爸畢竟是我們的推薦人,明天就是綠卡面試了,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得罪林教授。”
“你最懂事了,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八點我直接去移民局門口跟你匯合。”
他連哪怕一句抱歉都沒有,只有權衡利弊。
“不用急。”我說。
“怎麼能不急?”季懷川輕笑一聲,語氣篤定。
“熬了七年,不就是爲了明天嗎。”
“等拿到了綠卡,我們在這裏就算徹底紮根了,到時候我帶你去夏威夷補個假。”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嬌滴滴的,帶着點委屈。
“懷川,這個參數我怎麼調都不對,你快來看看呀。”
是林嘉寧。
“來了。”季懷川立刻回應她,隨後對着聽筒匆匆留下一句。
“我先忙了,你記得把面試的材料再覈對一遍,別落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