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高層樓頂上,涼風颼颼的吹着,沐汐坐着天台邊沿,面無表情,下面引來了很多關注者,低頭看着他們渺小而緊湊的身影,沐汐做了一個深呼吸。
這是A市最高建築,沐汐第一次有了居高林下的感覺,她稍稍一動,便可看到下面人羣一陣喧鬧。幾個人抬着氣墊隨着她的移動而移動,氣氛有點緊張。
“小姐,你能聽到嗎?別亂來,你跳下來會摔死的,有甚麼難處了,我們可以幫你!遇到問題,我們慢慢解決,不能想不開啊!”一個穿警服的男人拿着話筒大聲吆喝着。
“是啊,好死不如賴活着,有甚麼想不開的呢!”下面有人附和着。
那是,得癌症的又不是你們,癌症晚期,你們能幫忙嗎?!
沐汐一邊想,一邊鄙視的看着下面的人羣。
想想也是,從小沒了父母,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完成了學業,辛辛苦苦找一份工作,剛實習半年,單位年底發福利,一人一張健康體檢卡,不檢查還好,結果一檢查就被查出患有癌症,還是晚期,別說是一個剛滿20歲的小姑娘,放誰身上誰也受不了啊。
“小姐你還跳不跳?要跳就利索點,要不跳就別站那麼高礙眼!看這都堵成啥了!”不知道誰在下面吼了一嗓子。
沐汐鄙視極了,“太沒同情心了!”
“閨女,是不是老闆欠你工資啊?你跳樓摔死了不是太便宜他們了,你站在他們樓上也沒用啊,奶奶給你支招,你去報警,告他們。”
現在的老太太,想象力一個比一個豐富!
但是經老太太這麼一說,大家都把矛頭指向了這棟大樓的主人,任氏集團,人羣又是一陣沸騰,大家議論紛紛。
此時,第98層,落地窗前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咖啡色傑尼亞正裝,SilvanoLattanz(郎丹澤)黑色皮鞋,把他的身材修飾的完美絕倫,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古銅色肌膚,讓人一看,便知是個美男子。
他側身而望,那棕色的眼眸深處,透着一股讓人難以捉摸的桀驁專橫,寬大的手掌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時而低頭飲上一口,然後在抬頭向外望。
“任總,查清楚了,是一個女孩要跳樓,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一個保鏢似的男人跑過去恭維的說。
……
銀行的人很多,等了好久才排到她,
“小姐,給我全部取出來!”說着遞上一張銀行卡和自己的身份證。
好一個大牌的氣勢!引來了周圍人好奇的目光。
等了一會兒,小窗口遞出來一疊人民幣,“共11294.8元,您數數。”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只是這數字讓沐汐大喫一驚。
“就這麼點兒?!”沐汐大聲問。
“是的,您卡里餘額就剩下這麼多,全取出來了。”又是一串音符。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顧不得說謝謝,沐汐轉身離開。身後留下一片笑聲。
畢業半年,還在實習期,每月不到三千塊的工資,除了喫花,在加上給幼兒園買東西,能留下1萬塊已經不錯了。
沐汐把錢小心的放到包裏,朝何家行走去,這是A市新建的百貨商場,她曾聽同事說過,裏面全是名牌,包裏不上萬,最好不要進去。
這是沐汐第一次進來,裏面的奢侈豪華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樓是化妝品,甚麼香奈兒,雅詩蘭黛,海藍之謎,赫蓮娜等等,高端化妝品應有盡有,二樓是服裝,除了意大利的傑尼亞和喬治·阿瑪尼外,其他品牌她都不認得。三樓是鞋業,更是貴的離譜。
現在沐汐才明白爲甚麼大家都議論何家行很有可能成爲任氏集團商場這塊兒的競爭對手。
“何家得多有錢啊!”沐汐不禁感嘆道。
她挑了一身換季打折的行頭,匆匆忙忙走出何家行,又去美容院敷了一下午面膜,還整理了一下頭髮,打車往H市的祥華賓館駛去,她喜歡這個賓館的顏色,外表全是粉色的,像極了公主的城堡!
到達祥華後,一下車,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紅地毯,一直延伸到賓館門口,沐汐踏着紅地毯,滿意的向大廳走去,那金碧輝煌的格調讓沐汐有點兒忐忑不安,她想轉身逃出去,可想想自己忙活了一天,又坐了那麼久的車,還是鼓足勇氣,硬着頭皮選了一間低等價位的房間,
……
沐汐走出賓館不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您好,打擾您了,請問您是沐汐小姐嗎?”
“是啊,怎麼了?”
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隨後變成了哭聲,
“您沒事就好了,您嚇死我了。”
“你是誰啊?你嚇死我了!”沐汐奇怪的說。
“我是前天給您病例的小護士,那天我有點不舒服,結果搞亂了病例,您是健康的,您沒得病!”
“甚麼?!你再說一邊!”
“我知道您肯定會怪我的,但是您真的沒病,是我一時大意拿錯了病例,您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您若不信,現在可以來醫院重新免費檢查一遍。”
“也就是說我沒得癌症?”
“是。”
“也就是說我不是隻能活三個月?”
“是。”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健康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