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三十年山,暴發戶在村口集市當衆羞辱我,讓保安把我推倒在泥坑裏,外套後背全是泥印。他說我一個月拿兩千的也配管他,這山他花三百萬買的,路也歸他管。村支書拿了他一條煙,看都不看我就騎車走了。他的挖掘機開上山,指着三十年樹齡的松樹說“擋視野的全砍了”,二十七棵樹全倒了。“明天我讓人把你那破房子也拆了。”
此路不通
我守了三十年山,暴發戶在村口集市當衆羞辱我,讓保安把我推倒在泥坑裏,外套後背全是泥印。
他說我一個月拿兩千的也配管他,這山他花三百萬買的,路也歸他管。
村支書拿了他一條煙,看都不看我就騎車走了。
他的挖掘機開上山,指着三十年樹齡的松樹說“擋視野的全砍了”,二十七棵樹全倒了。
“明天我讓人把你那破房子也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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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合金梯子立在路中間。
我踩上去,夠到那塊鬆動的路牌。螺絲早該換了,上個月巡山時發現的,一直沒來得及修。
引擎聲從山下傳來。
回頭看,三臺路虎堵在路口。領頭那輛黑色的,輪轂亮得晃眼。車門開了,西裝革履的男人跳下來,皮鞋踩在土路上濺起灰。
“讓開。”
我擰螺絲的手頓了頓。
“師傅,這路要養護,重車先別過。”
他仰着脖子看我,嘴角往下一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