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含辛茹苦養我二十年,親生父母從沒出現過一次。她剛下葬,這對人就來認親,說“養母沒留下甚麼,跟我們過好日子”。結果遺囑裏是三套房、兩間鋪面、上千萬資產,他們立刻翻臉要分遺產。帶着賭博欠債八十萬的兒子上門,說血濃於水讓我還錢,不給就潑油漆、找債主堵門。養母生前錄的視頻裏,逐條預判了他們會做的每一步:“初夏,守住底線就是守住自己。”
養母留給我一座山
養母含辛茹苦養我二十年,親生父母從沒出現過一次。
她剛下葬,這對人就來認親,說“養母沒留下甚麼,跟我們過好日子”。
結果遺囑裏是三套房、兩間鋪面、上千萬資產,他們立刻翻臉要分遺產。
帶着賭博欠債八十萬的兒子上門,說血濃於水讓我還錢,不給就潑油漆、找債主堵門。
養母生前錄的視頻裏,逐條預判了他們會做的每一步:“初夏,守住底線就是守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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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母的追悼會是清晨六點開始的。
我守了一夜靈,眼睛乾澀得像塞滿了沙子。黑色的裙子皺成一團,手裏攥着那張遺像——媽媽坐在街邊的小板凳上,圍裙還沒來得及解,笑得很淺。
六點半,禮堂的門被推開。
姜復生和周巧雲遲到了半個小時。兩個人穿着皺巴巴的黑衣服,周巧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很響。她徑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哭了。”
她的聲音傳得很遠。
“你養母也沒給你留下甚麼,以後跟我們回去過好日子。”
話音落地的瞬間,麥克風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