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正午,星星幼兒園操場。
親子運動會結束,人羣散去。
操場上只剩下一大一小兩個怒氣騰騰的身影,雙方在烈日下對峙已經超過二十分鐘。
蘇溪溪神情無比認真地盯着蘇小沐,“你確定已經想清楚了?”
“對!想清楚了,我不要你,我不要你做我媽媽,我要爸爸!”蘇小沐小臉寫滿倔強。
運動會一個獎牌都贏不了,連二人三足都輸給小胖跟他的胖爸爸。
不讓喫冰淇淋,不給買拉布布,不能養小貓貓,這樣的媽媽要來何用?
她受夠了!
她單手拽着安慰品草莓熊的短尾巴,再一次強調,“我只要爸爸!”
太陽曬得腦袋發暈,蘇溪溪脣線抿緊,熟悉的人該瞭解,這是她耐性即將耗盡的前奏,“你知道,在我這,話說出口是不能反悔的。”
汗水浸溼蘇小沐的劉海,她眼神瑟縮了一下。
這樣的蘇溪溪讓她莫名感到害緊張。
以前的蘇溪溪溫柔愛笑,自己想要甚麼她都答應,要是不答應,多嚎兩聲就能如願以償。
可最近的蘇溪溪變得說一不二,撒潑打滾對她不管用了。
但蘇小沐很快又昂首挺胸,“我不反悔,我不是三歲小孩,說話算話!”
……
“白祕書,白祕書,你哪不舒服?”
思緒被打斷,陸之瀚回過神,這才發現白芷妍脣色發白,手還微微顫抖,忙吩咐道,“李特助,你快送白祕書去醫院。”
聞言白芷妍臉色更差了。
平時她只要稍微流露出不舒服的樣子,陸之瀚立刻就會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第一時間送她去醫院。
而現在,他讓助理送!
但此刻,她說不出反駁的話,更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因爲她的心臟確實在一陣陣縮緊,有種瀕臨窒息的感覺。
李特助上前攙扶一把,倆人很快離開。
這邊陸之瀚也沒耽擱,他一把撈起腿邊的小豆丁,往專用電梯走去。
總裁辦的其他人趕緊跑在前面按電梯。
他沒抱過孩子,動作生疏,姿勢彆扭。
蘇小沐一點都不舒服,但她甚麼都沒說。
陌生的懷抱,全新的視野,上幼兒園開始,蘇溪溪就沒抱過她,就算抱,也不是這樣的高度,還有這個她只在照片上看過的父親,一切讓她覺得既新奇又緊張。
一進辦公室,陸之瀚就命人分別取了倆人帶毛囊的頭髮,爲了多重保險,又取了口腔拭子,“快去,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總裁辦唯二的女職員被叫進來,“你幫她洗個臉。”
蘇小沐頭髮,衣服被汗溼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