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78年。
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遺孤沈春君就去補辦了自己的高考錄取通知書。
藏在竈臺下三個月。
今天她終於帶着它,來到了京市大學的新生報到處。
可她剛顫着手,將錄取通知書遞進去。
下一秒,證書就被人狠狠奪了回來。
隨後,冰冷的聲音在她腦後響起。
“沈春君?”
“你甚麼時候來的京市?你就這樣跑出來,江姨誰照顧?”
沈春君渾身一僵。
她機械地轉過身,看着這個上輩子她伺候、仰望了一生的男人。
師長賀淮序一身挺闊的軍裝,望着她的眉眼冷峻如風雪。
這種眼神,上輩子的沈春君看了幾十年,無比熟悉。
在拜堂成親後,她滿臉羞澀接近他時,他就是用這樣的眼神說話:“軍營的事務繁忙,但我每年都會抽出時間回來,跟你傳宗接代。”
……
2
“她不是。”賀淮序直接打斷了招生辦主任的話。
他伸手,極自然地攬過身邊江若晚的肩膀。
聲音沉穩:“這纔是我的愛人,沈春君。”
賀淮序的話,帶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壓。
一錘定音,切斷了沈春君所有的希冀。
她站在原地,只覺得心臟深處像有一把生鏽的刀,每跳一下,都磨着血肉。
鈍痛麻痹着全身。
她看着賀淮序。
一身挺闊的軍裝,眉目清俊,眼神卻像在對她說:你不配。
“賀師長,您確定嗎?”
“確定,朝夕相處的妻子,我怎麼可能認錯,她叫沈大丫,大字不識一個,一直在照顧我病重的家人,大概是勞累過度,癔症犯了,纔拿着偷來的信紙到處胡鬧。”
“撕拉——”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那封介紹信一把奪走後,撕得粉碎。
招生辦主任點了點頭,熱情地跟江若晚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