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我哥蘇明的移動血袋。
因爲我是稀有的Rh陰性血,他有再生障礙性貧血。
從我記事起,我的存在就是爲了給他輸血。
我大學退學,進廠打工,工資卡直接交給我媽,她說要給哥哥買進口藥。
我以爲只要我聽話,就能換來他們一點點的可憐。
直到他盛大的訂婚宴上,我看到了準新娘。
竟然是當初逼我簽下自願離職協議,害我背黑鍋的女上司,林菲菲。
她挽着我哥,對我輕蔑一笑:“蘇敏,以後你就是我家的保姆了,記得隨叫隨到,畢竟你哥的命,還指望着你呢。”
我媽用力的按住我的肩膀:“菲菲年輕,愛開玩笑,你當妹妹的,伺候哥嫂是應該的。”
我笑了。
在滿場賓客的注視下,我從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遞給身後一直沒說話的男人。
“張律師,可以開始了。”
......
“蘇敏,過來給菲菲倒酒。”
……
2
張律師接過文件,推了推眼鏡,對我點了點頭。
他走到宴會廳中央的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晚上好。”
“很抱歉打擾各位,我是德信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張正。”
“受我的當事人,蘇敏女士的委託,在此,我需要向蘇明先生及蘇先生的父母,蘇建國先生和王麗女士,送達一份律師函。”
整個宴會廳,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像瘋了一樣衝向我。
“蘇敏!你瘋了!你請律師幹甚麼!”
我爸也臉色難看的跟過來:“快讓他住口!家醜不可外揚!”
蘇明和林菲菲也站了起來,呆呆的看着張律師。
張律師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嚷,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的傳遍全場。
“根據我當事人蘇敏女士提供的證據,自她十八歲成年起,二十年來,蘇建國先生與王麗女士,以其子蘇明患有再生障礙性貧血爲由,強制要求蘇敏女士定期爲其輸血,累計超過八萬毫升。”
“同時,他們以家庭發展和爲蘇明治病爲名,非法佔有蘇敏女士全部工資收入,共計一百二十七萬元。”
“更以欺詐、脅迫手段,誘騙蘇敏女士簽下高達三百萬的所謂家庭發展基金的債務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