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兩點,我剛在急診室縫完額頭上的傷口,丈夫周越就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他的女同事林瑤坐在副駕駛喝着熱奶茶,配文滿是寵溺:
“第二十次深夜代駕,喝醉了連自己車停哪都找不到,真是拿你沒辦法。”
發佈時間是凌晨一點半。
那時,我的車在郊區的高架上被追尾,我捂着流血的額頭給他打了三十三個電話。
我在心裏反覆祈求。
如果這次他接了電話,我就推掉總部的晉升機會,和他好好過日子。
可他沒接,只回了一條簡短的短信。
【瑤瑤喝醉了一個人不安全,我等會兒回家,乖。】
他擔心林瑤不安全,卻不知道我一個人被困在沒有路燈的荒郊野外。
結婚一年,他爲林瑤的各種聚會代駕了二十次。
而我,一個人在深夜加了六十八次班,他一次都沒來接過我。
印象最深的那次,是我半夜在地下車庫遇到醉酒男騷擾,我因爲害怕報警了。
到警察局後,女警滿眼心疼地問:“小姐姐,大半夜的你老公怎麼沒來接你?”
……
2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一陣明顯的眩暈感襲來。
額頭的傷口牽扯着神經,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走出臥室,周越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周越,”
我叫住他,強忍着噁心感。
“我今天頭暈得厲害,你能請半天假送我去趟市醫院嗎?”
他回頭看着我慘白的臉色,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好,我馬上帶你過去。”
我的心底剛剛升起一絲微弱的暖意,他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
接通後,周越的眉頭越皺越緊。
“甚麼?車被追尾了?”
“瑤瑤你先別哭,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眼神裏帶上了幾分歉意。
“念念,瑤瑤在上班路上被人追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