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姐姐死了,死在了我的懷裏。
她苦等了三年的適配心臟,在被推入手術室的前一刻,被姐夫強行截胡,換給了他的白月光。
我到現在都記得她死前的樣子。
因爲極度的心衰,她渾身發紫水腫,指甲在牀板上摳得鮮血淋漓。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求我別去找他別去報仇。
她說顧家現在權勢滔天,我們惹不起的。
我紅着眼應下。
頭七這天,一個穿着高定西裝的男人推開了我家的門。
他把幾盒補血藥不耐煩地砸在茶几上。
“讓周晚別鬧脾氣了,趕緊滾出來。”
“若若術後重度貧血,醫院血庫的熊貓血不夠了,讓她去醫院抽點血備用。”
“只要她乖乖聽話,顧太太的位置還是她的。”
我看着他佈滿血絲的眼,慢慢把桌下的黑木盒推到他面前,笑了一下。
“人已經燒成灰了。要不你把這把灰兌點水,看看還能不能抽出血來?”
……
2
聽到我的質問。
顧彥洲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傲慢所取代。
“周寧,你搞清楚狀況。”
他冷冷地看着我,語氣裏滿是不屑。
“若若是突發心梗,那是立刻要命的急症!”
“你姐不過是個慢性心衰,她平時在家不也活得好好的?”
“再說了,不就是一個心臟源嗎?她等得了三年,就不能再多等幾個月?”
“只要她今天乖乖去獻血,下一個心臟源我肯定花重金給她找!”
多等幾個月?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裏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他輕飄飄的一句“慢性心衰”。
抹S了我姐這三年來受的所有折磨。
他根本不知道,那顆心臟是我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過去這三年,我姐爲了他,受了多少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