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政法大學模擬法庭隊的二辯。
從入隊那天起,我就活在陸則的陰影裏。
他是校隊隊長,上屆全國賽最佳辯手,是所有人眼裏的辯論天才。
而我,市賽、省賽、邀請賽,無論我準備得多充分,永遠只能排在他身後,拿第二名。
隊裏的人說,我是陸則最好的陪襯,永遠追不上他的腳步。
更讓我憋屈的是,陸則和隊裏的三辯蘇晚談戀愛了。
一次模擬賽結束,我聽見有人調侃:“林盞怎麼老當電燈泡啊,一個第一一個第三,就她卡在中間。”
路過備賽室,我又聽見陸則低頭跟蘇晚說:“寶寶,下次你努努力拿第二,我們就能一起站領獎臺了。”
我攥緊了手裏的辯詞。
不是想站在一起嗎?
我拿最佳辯手領獎成全你們。
......
我從小就認一個死理。
想要的東西,必須拼盡全力拿到手。
從第一次站在辯論臺上,靠清晰的邏輯贏下全場掌聲時,我就知道,我天生就該喫這碗飯。
……
沈硯的名字,在我們法學院,就是神話。
大一大二大三,連續三年拿下全國模擬法庭大賽最佳辯手,創下了至今沒人能破的全票通過紀錄。
可就在大四那年,他突然宣佈退賽,保送讀研,再也沒碰過辯論賽。
有人說他是怕輸,有人說他是被人舉報了,衆說紛紜。
但我知道,整個學校,只有他能教我,怎麼贏過陸則。
研究生教學樓的燈亮了大半,我憑着之前打聽來的消息,直奔最裏面的導師辦公室。
門虛掩着。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
裏面傳來一道散漫的男聲,帶着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和我想象中嚴肅的傳奇辯手完全不一樣。
我推開門走進去。
穿着白襯衫黑褲子的沈硯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轉着一支鋼筆,電腦屏幕亮着,不是法條,是遊戲界面。
他抬眼看向我,挑了下眉:“哪位?”
我看着他,直直地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沈硯手裏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一臉錯愕:“同學,你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