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去世的第四年,丈夫忽然轉給我四十萬。
他看着我欣喜驚訝的表情,無奈地笑着。
“財迷,這四十萬是你爸當年的手術費,今天還給你。”
見我詫異。
他嘆了口氣。
“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爸當年的手術費沒有被電信詐騙騙走。”
“是筱筱同時被查出來肝硬化,我把那筆錢給她換肝做手術了。”
我瞬間呆愣在原地。
唐筱,是他曾經精神出軌的女學生。
他嘆了口氣。
“爸年紀大了,手術成功也活不了多久,可筱筱還年輕,又是研究生,是國家未來的棟樑,用爸的命換她,也是給他積陰德。”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手中冰涼的銀行卡卻像那時父親噴灑出的血一樣燙手。
啪得一聲。
我猩紅着眼,一巴掌打在許昀舟臉上。
……
那張銀行卡,甚至還和當年的一樣。
每看一眼都在提醒我。
我信任的,原諒的是一個害死父親的兇手。
眼淚抑制不住地落下。
手機叮咚一聲,傳來消息提醒。
是唐筱的的好友申請。
【師母,感謝你願意把沈老教授身前沒來得及申請專利的霖禾項目轉贈給我,有了這個加持,我進入學術協會就沒有問題了!】
我大腦頭皮瞬間就麻了。
‘霖禾項目’是父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農業研究項目。
他爲了這個祕密研究親自去田間奔走了一個月,幹到身體不適,不得不住院。
去世前,這個項目只差一點就能收尾,他要我親自驗收了研究成果,將數據補上,再申請專利,給他的人生畫上圓滿的句號。
我上週去驗收了數據,許昀舟就立刻以提前準備申請材料而要走了所有數據。
我以爲他是真的把父親的遺願放在心上。
可他現在不僅告訴我要讓父親的命給唐筱讓路,就連父親惦記到死的數據,也要給她鋪路。
我瘋了似的衝到實驗室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