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地下十七座賭場,都有條默認紅線,不能惹地下皇沈燼養的傻子老婆。
第一年,賭客犯禁碰了溫歲歲,雙手被當場剁下餵狗。
第二年,馬仔說溫歲歲不過是個胸大無腦的傻子,舌頭被抻出半米長割了下來。
第三年,只是有人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雙目立刻被挖出碾成泥土。
溫歲歲三個字成了禁令。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地下皇的命,惹了她會死的很慘。
直到這天,一個女人闖進賭場,抬起手狠狠扇了溫歲歲一巴掌:
“死傻子,怎麼還不去死!”
周遭空氣瞬間安靜,馬仔們心裏暗暗猜測這個女人會以甚麼方式死在這裏。
可沈燼卻只是淡淡抬眸,讓人將她送走。
衆人愣怔間,女人張口就罵:
“沈燼,爲了這麼個傻子,你不接受我的表白?難道你想和傻子過一輩子!”
這兩個字是沈燼的逆鱗。
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地下皇,當年不過是個小混混。
喫不起飯,住在橋洞,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小乞丐溫歲歲。
……
“好,我答應你。”
對面出聲應下,“三日後,我會設計假死,將你送出港城。”
掛了電話,溫歲歲緩緩蹲下身。
沈燼的話在腦海裏迴盪:“我總不能守着個傻子過一輩子。”
她扯扯脣,恍惚想起最初相依爲命時,沈燼舉着別人丟棄的易拉罐拉環戴在她手上:
“遲早有一天,它會變成鑽戒。歲歲,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可惜,少年的承諾是有期限的。
溫歲歲自嘲一笑,抹去眼淚,告訴自己不許哭。
“誰欺負我們歲歲了?”
身後傳來聲響,沈燼不知何時站在身後,語氣透着寵溺,“告訴阿燼哥哥,我現在就宰了他。”
“沒有。”
溫歲歲咧嘴露出天真的笑,“剛剛風大,歲歲迷了眼睛。”
“小心些,哥哥會心疼的。”沈燼溫柔低頭,幫她吹了吹眼睛,“歲歲明天過生日,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玩具——好多好多玩具——”
“燼哥,小傻子這個心智,也就知道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