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沈家做了三年的保姆,兢兢業業,安分守己。
可沒人知道,我肚子裏懷了沈家少爺的孩子。
我原打算拿了工錢就去偷偷打掉,卻沒想到意外被沈夫人撞破。
她紅着眼一把攥緊了我的手,遞給我一份結婚協議。
原來沈逾白曾因車禍傷了根本,醫生斷言他極難再有子嗣。
她對我溫柔許諾:「你是個好孩子,阿姨會做主讓他娶你進門,保住咱們沈家這唯一的血脈。」
前世,我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可婚後才發現,他心裏一直藏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碰我、娶我,只因我長了一雙和她極像的眼睛,我不過是個呼之即來的替身。
後來白月光回國,他不僅婚內出軌,甚至縱容她將即將臨盆的我推下樓梯,一屍兩命。
再睜眼,回到了沈夫人遞來結婚協議書的這一天。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感恩戴德地接下,而是平靜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夫人,我不嫁,也不敢高攀沈家。」
「這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求您結清工錢,放我回鄉下。」
……
2
距離離開沈家,還有兩天。
我照例打掃完衛生後,回到保姆房。
拉出牀底的舊編織袋,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甚麼可帶的。
我把這三年攢下的幾件舊衣服疊好,剩下的全塞進了垃圾桶。
包括那隻印着小熊的馬克杯。
前年沈逾白隨口說喝水的杯子不好看,我跑去商場精挑細選了一對情侶杯。
那個印着男熊的給了他。
而這個印着女熊的,我一直偷偷藏在房間裏,連拿出來喝水都不敢。
還有那副被他昨天扔給我的生薑護膝。
他當時不耐煩地說魔術貼鬆了,讓我縫好再給他。
以前我總是連夜給他縫好,生怕他陰雨天腿疼,但現在,不需要了。
我沒有猶豫,把這些承載着我卑微暗戀的東西,統統丟進了廢紙簍。
“你在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