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颱風夜,林清辭在機場淋了兩個小時雨,等來的卻是丈夫沈斯年和一個嬌小女生的親暱照片。
看清女生長相的剎那間,林清辭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認識她,這是沈斯年實驗室的學生,比沈斯年小了整整十歲!
林清辭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只記得心臟被捅破空蕩蕩的血洞,寒風在裏頭肆虐,淌出刺眼的紅色鮮血。
見到沈斯年已經是深夜。
看到林清辭枯坐在沙發時,男人眉眼間閃過一抹怔愣,隨後揉了揉眼角,嗓音有些沙:“抱歉,今天太忙了,忘了去接機。”
除此之外,沒有半分異地見面的喜悅。
林清辭靜靜看着他。
恍惚想到了他們之前的每一次見面,她會小跑着撞進他懷中,而沈斯年,這個向來沉穩內斂的理科教授,也會寒冰化爲春風,揚着眉眼將她接住,滿心歡喜。
“是在忙這個嗎?”林清辭聲音很淡,將照片甩到沈斯年腿邊。
看似毫無波瀾,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就被指甲刺出一道又一道斑駁的血痕。
低頭看清照片後,沈斯年沉默一瞬。
向來有潔癖的男人,此刻彎下腰,不顧修長的風衣沾地染塵,將照片鄭重放進最貼近自己心臟的口袋中。
“抱歉。”做完這一切,他纔看向林清辭,冷冷清清地坦然承認:“清辭,我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
2
翌日,林清辭從律所取走了離婚協議書,來到沈斯年的實驗室外,找了值班的女生幫她送給沈斯年簽字。
女生認出了林清辭,驚喜道:“師母,你回來了呀!這次待多長時間?”
林清辭對她笑了笑:“三天後就走了。”
她沒有說的是,她向公司申請了外派,這回去的是另一個國家。
項目保密級別很高,沈斯年永遠不會知道。
誰知,等待期間,於樂曦挽着同伴的手迎面走來。
林清辭掃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圖案鮮明的情侶T恤上,頓時愣住。
她見過沈斯年也有這麼一件衣服,除了顏色外一模一樣。
那次她想放進洗衣機清洗,卻被沈斯年着急奪過,說這件衣服是實驗室發的,很重要,讓她別碰。
回憶一點點清晰起來,林清辭這才發覺,其實沈斯年編造過太多太多個敷衍的謊言,讓她成爲徹頭徹尾的笑話。
於樂曦也顯然注意到了她,停了腳步。
女生顯然是從小驕縱慣了,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大喇喇向同伴指着林清辭,嘀咕着:“這就是沈老師的太太嗎?都三十了吧?年老色衰,也不知道沈老師喜歡她甚麼。”
同伴下意識反駁:“怎麼會?師母知書達理,沈老師可愛她了。”
“有次大家聚餐,沈老師不小心喝醉了,躺在沙發上一直念着師母的名字,我們才知道師母去了別的城市,他其實很想師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