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紀哲相戀五年。
去大山支教前,他抱着我哭了一整晚,說等我回來就結婚。
五一假期,我提前趕回家,懷裏揣着剛從鎮上打好的銀戒指。
推開門,就看到閨蜜黎茉穿着我的圍裙,在廚房給紀哲燉湯。
她看見我,連鍋鏟都沒放下,只笑着說:“阿瓷回來了?正好添副碗筷。”
當年那場大火,是我把她救出火場,揹着她從三樓跳下。
我的膝蓋裏,至今還留着沒取出的碎骨。
而那鍋排骨湯,是我親手教她熬的,也是紀哲最愛喝的。
門鎖響起,紀哲進門換鞋,熟稔地喊:“茉茉,我回來了。”
看見我,他愣在原地。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忽然覺得,那五年像一場很長的夢。
夢裏他說等我回來結婚,夢醒後,他和別人把我的家過成了日子。
......
我掏出那對銀戒指,平靜地放在玄關櫃上。
……
小票上的訂單日期是三週前。
我把它摺好放進口袋,沒有聲張。
第二天一早,我去樓下快遞櫃輸入取件碼。
櫃門彈開,裏面是一套櫻粉色的真絲睡衣,和一瓶我常用的護膝精油。
備註欄寫着四個字:茉茉搬來後用。
我捏着那瓶精油站在樓道里,忽然想笑。
這個牌子是我膝蓋疼的時候紀哲幫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現在買來給別人了。
上樓的時候黎茉正好出門倒垃圾,看見我手裏的快遞,臉色變了一瞬。
然後她的眼眶迅速紅了。
“阿瓷,那個......精油是我自己買的,我最近也膝蓋不舒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睡衣呢?”我問。
她咬了咬下脣:“紀哲說我在這邊住,總穿他的舊T恤不方便......”
她說着說着聲音就抖起來了,聽起來委屈極了。
“阿瓷,我真的沒有想越界。你知道的,大火之後我夜裏總做噩夢,聞到一點菸味就覺得喘不過氣。紀哲怕我一個人在出租屋出事,才讓我暫時住過來的。”
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