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身爲體育教研組長的媽媽卻微笑着將我推上三千米跑道。
跑到第二圈,我心臟劇烈絞痛,跪倒在塑膠操場上。
剛想掏出兜裏的速效救心丸,姐姐一腳踢開了藥瓶。
“又裝死?每年體測都靠媽媽開後門,真當學校是咱家開的?”
他翻了個白眼。
媽媽走過來,溫柔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輕柔:
“音音,媽媽知道你跑不快,但如果不帶這個頭,以後媽媽的工作怎麼開展?”
她滿眼無奈:“大家都看着呢,哪怕你今天用爬的,也要爲了媽媽爬到終點好不好?”
我困難的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
突然,心跳如同擂鼓般戛然而止,我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跑道上。
靈魂剝離的那一刻,我沒有怪她。對不起媽媽,這次我真的爬不動了。
......
烈日炙烤着塑膠跑道,焦糊味瀰漫。
我懸浮在半空,俯視着下方那具死透的軀殼。
……
2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我的身體翻滾了半圈。
原本藏在腹部的右手甩了出來。
那隻手扭曲着,手指僵硬蜷縮。
指尖伸向的,正是下水道的位置。
媽媽被聲響驚了一下,當看到我僵硬伸出的手時,怒火更甚。
她大步上前,用鞋底死死踩住我手背,在跑道上狠狠碾壓了兩圈。
皮肉被磨破的聲響,讓一旁的男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宋音音,你還在給我演不屈不撓是吧?”
媽媽指着我的臉,因憤怒而顫抖。
“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挑釁我,讓我下不來臺,你心裏很痛快是不是?”
“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就是生了你這個自私自利、不知廉恥的女兒!”
蘇若雪躲在媽媽身後竊笑,滿是幸災樂禍。
我靈魂懸在半空,胸口劇痛,蜷縮成一團。
媽媽,你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