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從天橋上推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墜。
橋上那羣大媽探着身子往下吐唾沫。
“不要臉的爛貨,死在外面拉倒。”
人羣裏,鄰居王奶奶舉着手機錄視頻,撇着嘴笑:“哎喲,我就在羣裏開個玩笑,說她有本事,真跳橋啊?”
兜裏的手機震動,彈出我媽的語音:“下賤胚子,死在外面也別回來丟我的臉。”
劇痛撕裂全身,骨頭全碎了。
我不甘心!
憑甚麼他們輕飄飄一句開玩笑就能毀了我的一生?
重來一次,我做鬼也要撕爛他們的嘴。
1
喉嚨深處傳來一陣刺痛。
乾硬的粗糧面渣卡在嗓子眼。
我猛地睜開眼。
沒有滿地的鮮血,沒有天橋。
眼前是發黃的磚牆,一口長滿青苔的水井。
空氣裏全是老巷子發黴的臭味。
我回到了十八歲!
我低頭一看,手裏捏着半個發酸的剩饅頭。
前世的今天,我發高燒,我媽嫌我不幹家務,把我關在門外餓了一整天。
路過巷子口,王奶奶塞給我這個發餿的硬饅頭。
我餓急了,一口咬下去。
耳邊傳來做作的清嗓聲。
我猛地抬頭。
王奶奶站在兩步外,雙手叉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