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出分前夜,我媽把我的身份證拍在桌上,要我明天凌晨跟車去雲嶺“支教”。
客廳裏,我那個二模才考四百二的雙胞胎妹妹,正穿着我的白襯衫,對着提詞屏念我熬到半夜寫出來的押題筆記。
她們一個想用AI偷我的直播號,一個想偷我的分數和通知書。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那句“只是去幾天”,才被親媽騙上面包車,賣進深山。
等我拼着半條命逃出來,妹妹早靠着AI講題、我的成績截圖和錄取通知書,成了全網吹捧的名校學神。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賣掉的前一晚。
這一次,該上那輛車的人,不會是我。
.......
“許棠,從今晚起把你小號那場答疑停了,明天凌晨跟車去雲嶺支教。”
我媽周嵐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語氣不容商量。
我抬頭看她。
“媽,我明天出分,下週還要去學校確認志願、交材料,奶奶的手術也定了,我不能走。”
“出分怎麼了?”周嵐眼皮都沒抬,“你從小成績就穩,晚幾個小時看又不會少塊肉。倒是你妹妹,明天那場出分直播要起量,狀態一點都不能亂。”
我攥着勺柄,指節一點點發白。
……
2
回到房間後,我反鎖上門。
上一世也是這個晚上,周嵐先逼我去雲嶺支教,再騙我簽下那幾張“知情同意書”,最後把我送進深山。
我被灌了藥,醒來時已經進了山村。
三個月後我拼着半條命逃出來,才知道出分那天,許嬌開着AI提詞器,拿着我的成績截圖和錄取通知書,成了全網吹捧的名校學神。
奶奶因爲手術費斷了,死在病牀上。
我回家質問,周嵐只甩給我一句:“反正你們是雙胞胎,誰上不是上?”
那天夜裏,我死在回鄉下奶奶家的山路上。
所以這一世,我不會再給她們機會。
我正想着,陽臺方向忽然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我走到門邊,把門開了一條縫。
客廳燈關了,周嵐正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陳總,你放心,明天一出分,我就把截圖發你。”
“你那套AI講題模版不是都調好了?把許棠舊視頻和筆記喂進去,嬌嬌照着念,誰看得出來。”
“出分直播、名校採訪、學習方法課,全能打包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