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昇天門開啓那日,師尊突然奪走我的飛昇令,當着三十三峯長老的面,親手塞進小師妹懷裏。
他抬手展開水鏡,鏡中經脈盡斷的小師妹正伏在誅魔臺上,命燈搖搖欲滅。
師尊聲音發啞,第一次低頭求我,
“阿昭,你替宗門守了十年鎮妖塔,道心最穩,晚飛昇幾年也無妨。可你師妹的命等不起了,沒這枚飛昇令續命,她今日就得死在誅魔臺上!”
執法長老在殿外催我交令,天門金鐘也已經敲到了第七響。
我紅着眼看向大師兄,他卻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輕輕按住我的肩,
“師姐,你天資高,就算再熬百年也照樣能登天,可小師妹自幼體弱,好不容易纔熬到今天,你就當心疼師尊,心疼我們,先把這條命讓給她吧。”
“等她活下來,我們師門才能團圓啊。”
師尊聲音發啞,第一次低頭求我,
“阿昭,即使沒有飛昇令,你經歷雷劫也能飛昇,但你小師妹不一樣,沒有天門清氣續脈,她會死的!”
“可是師尊,從古到今,沒有飛昇令硬闖天門的也全都死了。”
“我知道。”
他扣住我發冷的手腕,神情變得冷酷,
“可你小師妹的身體等不得。”
我看着師尊冷漠的臉,心中一片寒涼。
……
十七歲經脈寸斷,我大把大把的喫止痛丹,只爲了能多看這世界一眼。
二十五歲生辰那夜,我一個人走出鎮妖塔,看着山門外的萬家燈火,沒哭也沒怨。
我最親的兩人眼睜睜看着我從地獄中熬過來,偏偏在今天,踩着我最後逆天改命的機會來道德綁架我!
大師兄低聲哄我,
“阿昭,你從小就是最懂事的孩子,你也不想耽誤了這次機會,以後都無法飛昇吧。”
金鐘響了第二次,只剩下一刻鐘。
我手指不停顫抖,到底還是簽了。
無論無何,天門我也要去闖,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即使心脈受損,即使危險萬分,我也要去試一試!
從古至今,無令闖天門的人幾乎都死了。
可我守了十年鎮妖塔,不是爲了站在門口認命的。
引天使攔了我一下,他看了眼我空蕩蕩的掌心,眉頭皺起,
“謝昭,你的飛昇令呢?”
“讓出去了。”
他臉色變了,
“你瘋了,沒有飛昇令,天門不會降清氣護你,你要自己扛九重雷劫,你會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