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坐在竈臺前,給仙尊縫補被雷劫劈破的道袍。
仙尊一劍劈碎了竈臺,滾燙的肉湯濺了我滿臉。
“瑤兒的靈根碎了,需要你的凡人脊骨做支撐。”
他白衣勝雪,懷裏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師妹。
我捂着被燙爛的半張臉,跪在碎石堆裏。
“師尊,我若沒了脊骨,會變成一灘爛泥的。”
他眼神悲憫,語氣卻冷得像冰。
“你本就是凡人,壽命不過百年,瑤兒是要得道飛昇的。”
“能爲她的大道鋪路,是你的造化。”
他隨手捏了個法訣,將我凌空吊起。
千萬把氣劍穿透我的皮肉,生生剝開我的後背。
脊骨被抽離的那一刻,我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
他溫柔地擦去小師妹額角的汗,連個餘光都沒給我。
我像塊破抹布一樣砸在血泊裏,死死攥着那件道袍。
“這脊骨,仙尊拿去便是。”
“只是這天劫的因果,你怕是還不清了。”
我是被老鼠咬醒的。
準確地說,是一隻老鼠在啃我後背上那個還沒結痂的傷口。
我用僅存的一點力氣甩了甩頭。
脖子以下依舊甚麼都感覺不到。
但老鼠跑了。
天亮了。
竈房的斷牆上結了一層霜,深秋的冷意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我趴在原地,沒挪過一寸。
血幹了,把我和地面粘在一起。
“喲,還沒死呢?”
說話的是大師兄周恆。
他修到了築基九層,是瑤兒之下仙尊最看重的弟子。
他端着一碗藥走過來,在我跟前蹲下。
我以爲他是來救我的。
“師尊說,你既然還活着,就繼續待在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