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班長鄭金是班裏出了名的薅羊毛狂魔。
這次高考他主動攬下全班的高考文具代購權,說不僅找了廠家源頭能拿九塊九的骨折價,還特意給筆開了光,用了這個筆考試能超常發揮。
上一世,我當衆揭穿了班長鄭金代購的“狀元筆”是劣質假貨,機器根本讀不出這種劣質石墨。
大家聽了我的話沒有用班長的“狀元筆”,順利完成高考。
可出成績後,所有同學都對自己成績不滿意,說如果不是我,每個人都能多考五十分。
鄭金更是帶着全班同學把我堵在死衚衕裏,用磚頭生生砸斷了我拿筆的右手。
我錯失了去頂尖學府的機會,我的父母爲了給我討回公道,被全班集體做僞證、網暴,最終雙雙被逼得跳了樓。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進考場前的一小時。
鄭金正站在人羣中央,滿臉得意地分發着“狀元筆”。
“這可是我找廠家源頭拿的九塊九骨折價,去廟裏開過光的狀元筆!包大家金榜題名!”
我低頭看着分到手裏那支連防僞標識都印得歪七扭八的鉛筆。
這一次,我沒有大聲制止,只是平靜地走到牆角,把那支筆扔進了垃圾桶。
等半個月後,閱卷機器無情地判下全班“答題卡無效,判定零分”的死刑時。
我倒要看看,這羣自以爲是的蠢貨,會怎麼跪在地上哭出聲來。
……
2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愚蠢。
第一場語文,開考不到半小時。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餘光瞥見斜前方的語文課代表正使勁削那支鉛筆。
筆芯剛削出個尖,在答題卡上輕輕一塗,“吧嗒”就斷了。
她眼眶泛紅,手抖個不停。
猛地一用力,筆頭在機讀卡上劃出一道裂口。
監考老師皺着眉走過去敲了敲她的桌面。
她當場趴在桌上嗚咽出聲。
整整兩天高考,我路過走廊時,總能看到同班的在那批鉛筆前面抓狂。
有的筆芯顏色很淺,根本塗不黑。
有的掉漆嚴重,染黑了滿手。
但即便如此,最後一場英語考完衝出考場,鄭金依然站在校門口樹下,拿着個喇叭扯着嗓子喊。
“家人們!這叫好事多磨!開光筆是在幫你們擋災呢!”
“筆斷了說明災擋住了!咱這波穩上重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