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連熬五個通宵,幫幾百個寒門學子做完免費的高考志願規劃後。
我在辦公室外聽到了空降回國的新總監在輕笑。
“沈總力排衆議,把今年唯一的合夥人資格給了我。”
我靠近門把的手僵住了。
爲了這個破產邊緣的教育機構,爲了丈夫的寒門指路人人設。
我五年沒休過年假,硬是靠雙腳跑遍全省鄉鎮,把升學錄取率做到第一。
可我至今只是個“初級顧問”。
我推開門質問他,宴舟正慢條斯理地手衝着咖啡。
他朝我走來,輕輕撫摸我眼下的烏青。
“淺淺,瞧你,又再爲那幫孩子熬夜?MBTI果然沒說錯,你是ESTJ,骨子裏就是閒不下來。”
他低聲笑了一下。
“但是身體也很重要,知道嗎,不然我會心疼的。”
“清婉剛治好抑鬱症回國,而且她是高敏感的INFJ,應付不來家長的焦慮,需要這個title來提供安全感。”
“我們快結婚了,你沈太太的title纔是最大的依仗不是嗎?”
……
2
第二天是機構年度公益答謝晚宴。
受助學生代表、教育局領導和合作基金負責人坐了六桌。
晚宴場地是我訂的,流程是我排的,發言稿是我寫的。
連桌上每張座位名牌都是我前晚手寫的。
走進會場時我發現主桌名牌全部換過了。
我的位置被調到最後一排角落,和行政前臺同桌。
沈宴舟和程清婉並肩坐在主桌正中央。
程清婉側身和省臺記者交談:“這份三年規劃磨了很久,回國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梳理基層數據......”
那些基層數據的每一個採樣點都是我實地跑出來的。
我擺正桌上的水杯沒有起身。
學生髮言環節,一個男生上臺感謝愛啓教育和沈老師程老師。
男生下臺後沒回座位。
他拿着獎狀穿過人羣走到我面前:“江老師?您是江老師對不對?”
我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