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諷刺的是,李煙煙活下來後,開始共享捐獻者的記憶片段。
和陸之南在一起四年的甜蜜,李煙煙說那都是她的。
所以重逢後,她理所當然地衝進他的懷裏。
陸之南沒有拒絕。
並且私下對我說,如果告訴她真相的話,會刺激病情。
此後,李煙煙開始出現在我們婚禮的每一個重要節點。
第一次,我們約好拍婚紗照,我化完妝到達現場時,她已經摟着陸之南笑顏如花。
第二次,我發現他買了DR的戒指,但另一枚對戒,已經戴在了李煙煙手上。
第三次,我與陸之南遠赴沙漠異域度蜜月,突遇戰火。
撤僑時最後只剩兩個名額。
陸之南說他的哮喘藥沒拿,我趕緊折回酒店
但等我再回來時,他正緊握着李煙煙的手準備登機。
“是的,她就是我的妻子。”
他堅定地對登記員說。
最後,我被留在異國他鄉。
……
心被撕得四分五裂,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之南渾然不覺,輕鬆地開口:
“我還擔心你,沒想到剛準備派飛機去接你,你就自己回來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嘲笑的卻是自己。
他不知道,要不是被好心人帶上最後一趟飛機,但凡晚一天離開,那座城市就被炸成平地了。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於鋒利,陸之南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念念,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她的骨髓是你捐的,幫人就要幫到底。現在刺激到她,之前的一切不就功虧一簣了。”
他眉峯微蹙,對我的不大度充滿不解。
我怔怔地望着那張我看了五年的臉,陌生到可怕。
“之南,你在哪?”
李煙煙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他瞬間換上關懷的神情,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回去。
門砰地關上。
寒風鑽進骨頭縫裏,颳得生疼。
手機叮咚一聲,他發來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