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產檢的路上,我被一輛帕拉梅拉撞倒了。
一個20來歲的小姑娘從車上下來,一邊打電話一邊急得直哭:
“......我車速真的不快,就是輕輕颳了下,明顯是那女人碰瓷,大叔,我好害怕......”
“我怕她一開口就要訛我一百萬,大叔,你能不能來醫院陪我。”
“嗯,我知道了。”
交警正在登記信息和事發經過,小姑娘一臉趾高氣昂,
“這是我老公陸硯之的名片。”
見我愣神,她不耐煩地將一張名片塞我手裏,
“他是律師,在A市很出名的,上面有他電話,後續他會聯繫你處理的。你最好別想着獅子大開口,我老公打這種敲詐勒索的官司,從來沒輸過。”
黑色燙金名片刺痛我的眼睛。
我爲了懷上這個孩子,打了整整兩年的促排卵針。
兩年,肚皮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青一塊紫一塊,沒等來陸硯之的一句心疼,卻等到了一句小姑娘的【老公。】
........
“醫生,她這個情況到底嚴不嚴重?不就是被蹭了一下。”
林舒窈站在診室門口,滿臉不耐煩。
……
“小窈別哭了,有我在,不會讓你賠一分冤枉錢。”
這個聲音太熟了。
熟到隔着一道門、一堵牆,我都能想象出陸硯之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微微皺眉,語氣篤定。
“交警同志,我是當事人的代理律師,陸硯之,這是我的執照。”
“我看過行車記錄儀了,我的當事人車速在限速範圍內,對方從人行道外突然進入機動車道,存在明顯過錯。”
交警的聲音沉了一下:“陸律師,現場勘查結果顯示你的當事人也有未盡到......”
“我理解,但傷者目前沒有實質性外傷,所謂的住院保胎是否與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關係,還需要司法鑑定。”
他在用他最擅長的方式,把一起撞人事故變成我碰瓷。
“當然了,我的當事人願意承擔合理範圍內的賠償。我希望能和傷者直接溝通,儘快私下解決。”
腳步聲更近了。
我聽到林舒窈在門口小聲說:“大叔,你進去跟她談,她看起來好凶的,我不敢進去。”
他安撫地嗯了一聲。
“你在外面等我,十分鐘。”
陸硯之推門進來的一瞬間,我看見他穿着我早上熨燙的西裝,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還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諒解書。
他在看到我時,整個人僵在門口,公文包從手裏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