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第八次失憶。
三年前那場車禍後,他得了間歇性失憶症。
每隔幾個月就忘掉一段記憶。
奇怪的是,每次他都只忘記我一個人。
這次和前七次一樣.
他堅信自己絕不可能娶我,鐵了心要離婚。
從民政局出來,我低頭看着手裏那張申請表。
第八張了。
以前每一次,他都會在冷靜期結束前突然恢復記憶,紅着眼眶求我別離婚。
我已經快要對離婚這件事麻木了。
之後的日子,他照例搬去了客房,照例對我冷言冷語,照例時不時嘲諷我幾句。
我都默默受了。
直到那天深夜,我去酒店接喝醉酒的他,卻意外聽見了他和他兄弟的對話。
“安哥,這都是你和嫂子第八次離婚了吧?”
“你這戲演得也太真了,就不怕哪天玩脫了,嫂子真鐵了心跟你離,再也不回頭?”
……
看着他對裴玥那深情的模樣,我垂下眼眸,應了聲:“好,我這就搬出去。”
說着,腳下直接換了個方向,上樓,進了房間。
身後,裴玥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廣哥,這樣不太好吧?畢竟你們現在還是夫妻……”
“夫妻?”廣安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刻薄:“我纔不會和這樣的人做夫妻!誰知道當初她是怎麼和我結的婚!怕不是用了甚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我腳步一頓,反手關上了主臥的門。
將那些聲音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我一件件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曾經的種種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之中。
我和廣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算是青梅竹馬。
年少時的心動真真切切,我們甚至天真地約定過,待到適婚之年,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就結婚。
只是後來,大學時期,他愛上了當時的校花裴玥。
我看着他爲裴玥瘋魔、爲她歡喜,便也放下了這份感情。
默默陪在他的身邊。
可在他即將結婚前,他創業徹底宣告失敗,一夜之間背上鉅額債務。
裴玥得知後,不願與他共苦,又不想揹負悔婚的罵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