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三的時候,我和同桌兼閨蜜夏薇約定好,要一起考上省外的重點大學,逃離這座壓抑的小城。
高考前夕我突發高燒,夏薇冒着暴雨,徒步兩公里把我背到了醫院。
我得救了,她卻因爲重度肺炎錯過了整整最後一個月的衝刺複習。
高考放榜,我成了市狀元,而平時成績比我還好的她名落孫山,查分當晚便從天台一躍而下。
這份愧疚折磨了我十年。
直到夏薇高中時期的暗戀者林景將我騙上懸崖,親手將我推了下去:
“夏薇爲了你連命都沒了,你憑甚麼拿着京大的文憑心安理得地活着?!”
墜崖的失重感後,我猛地驚醒,耳邊是高三晚自習的下課鈴聲。
......
鈴聲刺進耳膜時,我的手還在抖。
指尖摳着課桌邊緣,指甲縫裏沒有懸崖上的泥土。
校服袖口是乾淨的,膝蓋上沒有擦傷,鉛筆盒安安靜靜擺在桌角,拉鍊半開。
黑板右上角,紅筆寫着距高考還有47天。
我拉開鉛筆盒,那封摺頁信還在。
……
2
第二天中午,我去水房打水。
林景堵在走廊盡頭。
“沈映,別裝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收緊。
他往前一步。走廊很窄,他的影子把牆上的光全擋住了。
“你上輩子欠夏薇一條命,這輩子打算怎麼還?”
我後退半步,背抵住水泥牆。
他也重生了!他記得懸崖邊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也記得親手把我推下去的那一刻。
“我已經害死過你一次。”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每一個字都咬的極重。
“我不想再來一次。可你要是敢再害夏薇,這次我不會選懸崖,我會讓你活着受罪。”
他的手在褲縫旁握了又松。不只是恨,更怕自己會再犯一次。
他轉身走了。
我蹲在水房門口,口袋裏那板感冒藥被我捏的變了形。
早自習前剛喫過兩粒,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