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姑子趁我出差,把我三歲的女兒跟一瓶打碎的工業香精鎖在衣櫃裏。
“嫂子,我只是想讓彤彤身上,多一點你這個調香師媽媽的味道。”
她笑着說。
我女兒被救出來時,雙肺化學性灼傷,永久纖維化。
我報警,可丈夫一家買通了鑑定機構,說那只是“普通香薰精油”。
好。
我爲小姑子量身定製了一款世上獨一無二的香水,前調是她最愛的玫瑰,中調是她童年陰影裏的墓園腐土,後調,是逼她發瘋的致幻劑。
在她個人畫展的開幕式上,我親手爲她噴上。
“佳佳,祝你,一舉成名。”
......
我出差回來那天,家裏靜得可怕。
三歲的女兒彤彤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抱我的腿。
客廳裏,我那位兼職畫家的好小姑,陸佳佳,正戴着耳機,悠閒地在畫板前塗抹。
“佳佳,彤彤呢?”
……
2
醫院的搶救室外,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陸遠趕到時,我正抱着頭,蹲在牆角,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一把將我拉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蘇沁!你怎麼搞的!我不是告訴過你,那些瓶瓶罐罐很危險,不要帶回家裏來嗎?現在好了,彤彤出事了,佳佳也被嚇壞了!”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妹妹把女兒鎖在衣櫃裏,用有毒的化學品燻她,你現在來怪我?”
“甚麼叫鎖?佳佳都跟我解釋了,是彤彤自己跑進去玩,不小心打碎了瓶子!她一個沒出社會的女孩,她懂甚麼毒不毒的?她也被嚇得不輕,在家哭呢!”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我愛了七年,嫁了四年的丈夫。
原來在他心裏,他妹妹的“驚嚇”,比我們女兒的命還重要。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孩子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
他頓了頓,看着我們,眼神裏帶着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