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後第五年,我依舊連江家族譜的邊都沒摸到。
只因江家數百年規矩,新婦須得祖先認可,方能入祠堂記名。
今年清明前夜,江敘第九十九次替我問卜失敗。
在親戚同情窺探目光中,他柔聲安撫。
“阿晚,祭祀繁瑣,既然老祖宗心疼你,今年還是讓阿悅來吧,你安心靜養!”
轉頭我便收到他的前妻林舒悅發來的消息。
視頻裏江敘悄悄把擲出的聖盃換成了笑杯,讓我理所應當不能記入祠堂。
次日,林舒悅果然又他被請回江家。
兩人一唱一和與親戚談笑自如,彷彿從未分開。
我望着攔在身前怕我強闖的下人,聽着祠堂裏傳來的唱名。
“第一百二十六代長孫江敘,長孫媳林舒悅,上香。”
既然我不配進,那我腹中靠數十次試管才換來的孩子,也不必進了。
......
我看着兩人肩並肩跪在蒲團上,平靜地撥通主治醫生的電話,預約引產手術。
……
2
見我這般順從配合,江敘先是一愣。
隨後又鬆口說,晚上帶我去喫飯。
我們結婚五年,即便是我軟磨硬泡,他也極少帶我出席江家聚會。
可林舒悅與他離婚七年,江家紅白喜事,依舊場場都有她的位置。
不遠處,江家人已經點燃鞭炮。
許是沒擺放妥當,炸開的炮仗驟然朝我這邊飛濺而來。
江敘幾乎是本能回身,用身體將林舒悅牢牢護在懷裏。
我閃避不及,手臂和臉頰都被砸得生疼。
直到鞭炮聲歇,他纔好像突然想起甚麼,快步走到我面前檢查我的傷勢。
“你怎麼傻乎乎的不知道躲?這傷趕緊回去用涼水衝一衝,上點藥,回頭喫飯我去叫你。”
看着他敷衍的關係,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到家時,我將常用的物品全數打包好寄走。
看着臥室牀上空白的牆面,那裏曾經放着我和江敘的結婚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