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地痞掀翻了我給女兒湊救命錢的紙錢攤,前夫踩着一地狼藉高高在上地施捨。
“復婚吧,別在街頭上給我丟人現眼,念念的病我出錢治。”
爲了女兒救命的特效藥,我跪在地上答應了。
復婚後,我不再歇斯底里地查崗。
他要去見初戀,我甚至貼心地爲他熨平襯衫。
女兒也變得乖巧懂事,不再哭喊着求爸爸抱,還主動討好他的初戀繼女。
在醫院偶遇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和女兒識趣地退到安全通道。
我們成了他最要求的那種安分守己的完美妻女。
可他卻紅了眼眶,發瘋般砸碎了家裏的全家福:
“老婆,你爲甚麼不跟我鬧了?”
“念念,你怎麼不跟我撒嬌了?”
辦完復婚手續那天,天還沒黑。
我牽着念念站在別墅門口,按下密碼鎖。
錯誤。
我又輸了一遍。
還是錯誤。
念念拽了拽我的衣角:“媽媽,是不是密碼換了?”
我蹲下來,幫她把圍巾裹緊了一點:“沒事,等爸爸回來就好了。”
念念乖乖點了點頭,靠在我腿邊不說話。
三月的風還帶着涼意,她偶爾咳嗽兩聲,我就緊張地貼上去聽她的呼吸。
哮喘這東西,說發作就發作。
大門從裏面打開了。
不是徐景淵。
是林婉。
她穿着我結婚時買的那件香檳色真絲睡裙,頭髮隨意挽着,露出鎖骨上一顆小痣。
“姐姐回來啦?”
……
下了三天的雨。
念念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凌晨兩點,她突然坐起來,嘴脣發紫,喘不上氣。
我抱起她就往外跑。
徐景淵的臥室亮着燈。
我敲門。
他開門時頭髮是亂的,身後的牀上,林婉裹着被子側躺着。
我沒看第二眼。
“念念喘不上來,送一下醫院。”
他拿了車鑰匙,披上外套。
電梯到一樓時,他的手機響了。
林婉的聲音帶着哭腔:
“景淵,甜甜從牀上摔下來了,腳踝腫了好大一塊,她明天還要參加舞蹈比賽......”
徐景淵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懷裏喘得快背過氣的念念。
……